说醒也不准——一宿没咋合眼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:青雪那边到底啥情况?她家里人到底啥态度?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,难道等大舅哥哪天心情好了放自己一马?
“不行。”张晓峰坐起来,一拍床板,“不能再坐以待毙。”
他想起前世那些跑业务的,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,被客户撅十回还能笑着去第十一回。自己好歹是穿越来的,连这点脸皮都没有?
“不就是被赶出来吗?赶出来就再去,大不了多跑几趟。”
打定主意,翻身起床。
洗漱时特意多洗了两遍脸。对着镜子照了照——这几天不是坐车就是蹲拘留室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胡子拉碴,脸色也憔悴。
“得先理个发,收拾利索。”他摸了摸脑袋,“这副模样上门,人家更瞧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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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招待所,沿大街往前走。
十来分钟,看见路边一家理发店。门面不大,收拾得干净。玻璃门上贴着“国营向阳理发店”几个红字。
张晓峰推门进去。
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师傅正给一个老大爷理发,手里推子走得麻利。旁边两个年轻师傅,一个扫地,一个磨剃刀。
“同志,理发?”老师傅抬头瞅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张晓峰点点头,“洗剪,再刮个脸。”
“行,先坐会儿,这个理完就到你。”
等了十来分钟,老大爷理完了,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满意地点点头,掏两毛钱递过去。
“来,坐这儿。”老师傅拍了拍椅子。
张晓峰坐上去。老师傅围上白布,夹子夹紧,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型。
“小伙子,想理个啥样的?”
“精神点的。”张晓峰说,“看着像城里人的那种。”
老师傅笑了。“行,包你满意!”
老师傅手艺不赖。推子在头上走,剪刀咔嚓响。先推后剪,剃刀修边,最后刮脸——热毛巾往脸上一敷,剃刀轻轻刮过,又滑又利索。
刮完脸,又拿小剪刀修了修鼻毛,棉球蘸酒精擦了擦耳朵。
“好了,瞅瞅咋样。”
张晓峰睁眼往镜子里一看——
镜子里的人跟刚才判若两人。头发理得整整齐齐,三七分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脸刮得干干净净,皮肤白净,眉眼清秀,整个人精神了十倍不止。
“师傅,手艺真好。”张晓峰满意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