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缝里长满了草,有的草比人还高,黄黄绿绿的。
东西厢房都塌了,只剩正厅还立着,孤零零的。
正厅的门开着,里头黑洞洞的,看不清楚屋里面的情况,像是一张着的大嘴。
墨墨跟在他脚边,保持着警惕,鼻子四处嗅着,耳朵一直竖着。
张晓峰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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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很大,地上全是烂木头和碎瓦片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,灰都飞起来。
正中间有张供桌,桌上的香炉倒在地上,香灰洒了一地,白花花的。
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上是个老头,穿着明朝的衣裳,面容清瘦,目光却炯炯有神,像是在看着什么人。
画已经褪色了,边角也卷起来了,可那老头的眼睛还是亮的,像是在紧紧看着他,不管他走到哪儿都盯着他。
张晓峰看了那画一阵后,又看了看四周。
左边有间偏房,门开着的。他走过去,往里看了看。
房里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床上还有被褥,可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,一碰就碎,灰扑扑的,还带着霉味。
桌上放着几本书,虽然落满了灰,但一看还是看得出是近代的,跟这老房子有点不搭。
张晓峰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那本,吹了吹灰。灰飞起来,呛得他咳了两声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字:《张氏猎经》。
他翻开第一页,字迹工工整整,是小楷,一笔一划清清楚楚,墨迹已经变淡了。
“余祖上本渝州人士,明万历年间,为避灾祸,举家迁入此山……”
张晓峰蹲下来,借着门口的光,一页一页翻着。
这本书,是一个人写的。那人的祖上,明朝时候为了躲灾,搬进了这深山。他们一家带着十几个仆人在山里住了三十多代人,几百年间只是偶尔派人出山采买点盐巴铁器,平时就在这深山里靠打猎为生,与世隔绝。
三十多代人,几百年间,就靠这山里的猎物活着。与野兽为伴,与山林为家。
张晓峰一页一页翻着,心里头越来越震撼。
这家子人,几十代人都在这山里跟野兽打交道。他们的狩猎技能,一代一代传了下来。每一代人都添上自己的经验,一代比一代精。
书的后半部分,写的就是狩猎技巧。怎么找猎物,怎么设陷阱,怎么追踪,怎么下刀。写得详细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