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墨的早饭照旧是剁碎的熏猪肝拌骨头汤。小家伙吃得头也不抬,尾巴摇得呼呼响,碗底舔得光可鉴人——对它而言,这仍是梦里才能见的珍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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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煎药水。
褐色药汤在小锅里翻滚,散发出浓重的苦涩草药气。张晓峰试了水温,端到屋外空地上。
“墨墨,过来。”
墨墨看见那盆水,耳朵往后一撇,夹着尾巴想溜。
“站住!”张晓峰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。
墨墨刹住脚,扭过头,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洗了好得快。”张晓峰语气缓下,伸手把它抱了过来。
温热的药汤浇身,墨墨起初扭着身子想躲,被张晓峰稳稳按住。“别动……听话。”
小狗慢慢安静下来,只偶尔猛抖身子,溅起一片带药味的水花。洗去昨日残留的膏药,患处的皮肤更显清爽,新生的嫩肉泛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用旧布巾仔细擦干,再涂上新的硫磺软膏。淡黄的药膏在墨墨黑亮的皮毛上格外扎眼。
“好了,”张晓峰拍拍它屁股,“玩去吧。”
墨墨却只是绕着张晓峰脚边转了两圈,跑到屋门口坐下,望望外面层叠的青翠山林,又回头看他。
张晓峰晃了晃自己用布条缠结实的左臂,苦笑:“今天休息,不出门。”
墨墨似乎听懂了,耳朵耷拉,尾巴垂下,有点蔫。但没过一会儿,它自己又振作起来,屋里屋外跑进跑出,追自己的尾巴,扑腾地上的落叶,寻些简单的乐子。
张晓峰在门槛上坐下,看着墨墨撒欢的身影,心里开始盘算。
伤没好利索,进山打猎别想。可人不能闲着,一闲,心里空落落的,各种念头往外冒。
他目光扫过灶屋案板的一角。
那盘崭新小石磨静静蹲着,青灰的磨盘冰凉厚重。房梁上,挂着的熏货又少了一些,剩几块猪肝、一对腰子、半个猪头,几挂肠肚在阴影里透着暗红的光泽。
做狗粮。
念头突然蹦了出来。
以前零碎看过训犬的东西。要想狗子长得壮实,皮毛光亮,筋骨结实,光喂剩饭汤水不行,得正经配食。蛋白质、钙质、维生素,都得有。
眼下材料现成——山里的东西,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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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干就干。
他先量出约十斤大米,倒进刷净的大铁锅。灶膛架上细柴,小火慢烘。锅铲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