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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火稍微炭化一下头子,防虫防潮。”
    张晓峰听得连连点头,这些门道他确实不懂。
    “柱子埋稳了,上面离地约莫五十公分开始铺木地板,这样底下通风,潮气上不来,夏天也凉快。四周墙用厚木板拼,留出门窗的位置。屋顶还是苦茅草,这山里茅草厚实,苦好了冬暖夏凉。”陈木根一边说,一边在纸上标注尺寸,“屋子虽小,但梁、檩、椽一根不能少,要结实。门口再做两步木楼梯,方便上下。”
    他又指着另一处:“至于屋里的家具,双人床、书桌、椅子、衣柜,还有厨房的方桌、板凳、案板,这些等屋子框架起来,木料也晾得差不多了,再慢慢做。旧屋的加固,主要是补墙缝,换几根朽了的椽子,门框窗框也得修整。”
    一番话说下来,条理清晰,考虑周全。张晓峰心里彻底踏实了,这老师傅找对了!
    “陈师傅,都听你的!你说咋干就咋干!”张晓峰拍板。
    “那行,头一桩,就是备料。”陈木根收起图纸,神色认真起来,“柱子、梁、檩这些承重的,得选木质坚硬、树干笔直的老树。青冈木最好,其次是栎木、杉木老料。做墙板、地板和家具的,可以选松木、柏木,纹理直,好加工,不易变形。量不小,得花几天功夫砍伐。”
    说干就干。当天下午,两人就带着斧头、锯子进了山。陈木根不愧是老木匠,眼光毒辣,专挑那些生长多年、树干通直、少疤结的树木。他告诉张晓峰,砍树也有讲究,要顺着纹理下斧,留出安全倒向,还要考虑怎么运输下山。
    张晓峰力气足,主要负责伐木。碗口粗、大腿粗的树木,在他和陈木根的配合下,一棵接一棵放倒,削去枝桠,截成需要的长度。陈木根则仔细检查每段木料,剔除有虫眼、裂纹或疖疤的部分。
    深山里回荡着“梆梆”的伐木声和“吱呀”的树木倾倒声,惊起阵阵飞鸟。汗水很快湿透了衣衫,手掌磨得发红,但看着一根根笔直粗壮的圆木堆叠起来,两人都干劲十足。
    这一砍,就是整整三天。
    三天里,张晓峰主出力,陈木根既要负责技术和指挥,又要出力。渴了喝山泉水,饿了就吃带来的冷饭团和肉干。晚上收工回到木屋,张晓峰总会想法子弄点荤腥——有时是陷阱捕到的山鼠,有时是弩箭射到的野鸡,就着米饭,两人总能吃个肚圆。
    三天后,屋前的空地上,各种规格的圆木堆成了小山。四根最粗壮、长约四米的青冈木是柱脚料;稍细些的做梁和檩;更多的则是准备改板材的松木、柏木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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