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!他根本来不及细看,更顾不上思考,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——
张晓峰一把抓住连着捕兽夹的铁链,也顾不得那泥猪还在疯狂扭动,弯腰,双手死死扣住铁链和泥猪的一条前腿,用尽全身力气,连拖带拽,转身就朝着木屋方向没命地狂奔!
泥猪二十多斤的重量,加上铁夹子的拖累,死沉死沉。
张晓峰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他眼睛赤红,鼻孔喷着白气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回屋!关门!
粗糙的地面刮擦着泥猪的身体和铁夹子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刺啦”声。
泥猪凄厉的尖叫和挣扎加剧了拖行的难度。
张晓峰不管不顾,咬着后槽牙,拼了命地往回冲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灌木丛那里,有一道冰冷、残忍的目光,正死死钉在自己背上!
十几米的距离,此刻漫长得像一生。
终于冲进木屋的门槛!他反手用尽全力“砰”地甩上那扇破木门,门板撞在门框上,震得屋顶茅草簌簌往下掉灰。
紧接着,“哐当”一声插上门闩,又拖过屋里唯一那张破桌子死死顶住门板。
做完这一切,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冷汗,瞬间湿透了那身单薄的衣裳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门外,被他拖回来的泥猪还在铁夹子上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哼唧。
过了好一阵,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。肺里火辣辣的感觉也缓和了些。
张晓峰抹了把脸上的汗,脑子里那股逃命的劲头过去,理智才慢慢回笼。
不对劲。
那狼……怎么没追上来?
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。按照狼的习性,要么悄悄尾随,要么早就扑上来了。
难道……不是狼?或者……
张晓峰猛地想起,自己昨晚下的第三个捕兽夹,不正是安放在那个方向,那片灌木丛附近吗?
一个大胆又令他心跳加速的猜想冒了出来。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。
走到床边,拿起那杆老土铳。
手有点抖,但他用力握紧。
打开随身的布包,取出牛角壶里的黑火药,小心翼翼地往铳管里倒。
分量凭感觉,不能多,多了可能炸膛,少了没威力。
接着是铁砂,灌进去,用通条压实。
最后在药池里装上引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