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转台被她擦得跟山水画一样,上面的印记也是一副心不在焉,结果就是次日一早,春潭还要重新清洗一遍。
云筝刚洗漱好开了店门,那温泽愈跟有鸡蛋要抢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申时一刻,我们就出发。”他说。
云筝:“去哪?”
温泽愈:“回家啊,难道你不想回去吗?我让司天监算了,这次一定不会失败,到时候汴河边的水秋千旁,我等你,千万要准时,错过这次还要再等八十多年……”
正说着,门口又进来一人。
来者宗炘,一身轻甲,急色匆匆:“云姑娘,祁将军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。”
云筝接过信,没有去拆的打算,忙问道:“祁玉川呢?”
宗炘:“将军率军抽不开身,现已行至城门。”
一时云筝把温泽愈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,别说八十年,就是八百年也挡不住她。
等这两位反应过来时,早已不见云筝踪影。
城门外,曳河关。
没有浩浩荡荡的大军,只有一个孤独的将领,两都亲骑,翻起滚滚尘烟。
身后城门的方向,一阵更急促的马蹄声沿着未散的尘土传来。
一抹红色的裙摆穿尘而过,马蹄声停落在离队伍不远处的一座古亭前。
队伍依旧向前,风沙落定,空气逐渐澄明,队伍最前方的人策马扬鞭,朝古亭奔来。
马背上的人刚下,云筝便迎了上去。
这一刻,她忘了天地,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:“祁玉川,我要吻你,给你五个数的时间考虑,只有一次拒绝的机会。”
不肯多给他一息一瞬,云筝开始倒数:“五,四……”
“一。”祁玉川急不可耐地打断,似乎怕这弹指一挥间会引起什么惊涛巨变。
云筝一顿,大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,呼吸渐近,随之,一个吻落在了眉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