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路走得举步维艰,良久,从那个背影处传来一句:“皆非良人。”
云筝跟了过去,一脸笑意望着他:“祁将军所言极是,我云筝若要嫁人,就要嫁这天下最好的男子。”
对视的瞬间,祁玉川忽然想起有一次宗炘问他为何会喜欢云筝,那时他认认真真想了好久,没有答案。
时至今日,仍说不出某个具象的理由。
只觉眼前,水更清,天更蓝,阳光比任何时候都明媚。
云筝:“某人不打算毛遂自荐吗?”
古槐树上细碎的小白花飘然而至,世界安静,几乎可以听见花瓣入水的声音。
他的神魂随水面泛起阵阵涟漪,内心却五味杂陈。
不日便要离开京都,那北狄世子死在大宋,至今原因不明,可不管其中有何故事,北狄总会把这笔账千倍万倍地算在大宋头上,首当其冲的就是触手可及的西北军,此番前路凶险,今时今地如何敢乱人心扉,若是安然无恙地归来,他只怕一刻也等不及,可是现在前路未知,若是随口放下一句承诺,再无归途,岂非误人终身……
在汝州,整日盼她能多看他一眼,如今,连承认喜欢这件事都不敢。
收起优柔,祁玉川果决道:“我称不上‘最好’二字,不敢痴心妄想,更不敢耽误云姑娘。”
云筝毫无迟疑地接上话:“可你已经耽误了,原来我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,只觉自己赛如神仙,如今也不知怎么,一想起你,食不知味,不仅耽误了我,还辜负了美食。”
祁玉川似乎想说什么,云筝不给他机会又道:“睡觉如是,原先夜幕安逸,转眼便能入睡,如今每每闭上眼睛,脑海中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,夜不能寐,白白流逝了多少好时光。”
“云筝……”
他正要开口,不远处同时传来一声——
“云筝!”
只见温泽愈阔步跑来,几下窜到眼前:“云筝,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”
直觉告诉祁玉川,温泽愈口中的“回去”不是出宫回到店铺,也不是回到汝州,而是一个遥不可及,他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。
他下意识去抓云筝的胳膊:“你要去哪?”
云筝有些懵。
要回到那个世界了吗?
回去了,祁玉川呢?
不同的时空该怎么相遇?
他刚刚拒绝的意味那样明显。
一切,只能是这样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