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亶走后,云筝陪祁玉川去了翰林医官局,好在赵亶跟他爹水平旗鼓相当,箭术确实不精,没有穿透手臂,伤口不算深。
医管局在演武场东侧,绕过演武场往西便是紫宸殿。
二人从偏门入殿时,第一曲歌舞刚刚起奏。
云筝悄没声息地回到了边角小座上。
她坐在纱幔边,趁着上菜的间歇,人影绰绰,偷偷拨开幔边一挑,往祁玉川那边看去。
谁知那么巧,目光相接。
云筝左手端起酒杯,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,又指了指自己手臂上与祁玉川伤口相同的位置,提醒他有伤不能饮酒。
祁玉川眉眼含笑点了点头,随后问内侍要了一壶茶。
云筝放心地收回视线,不经意间,瞧见那位九五之尊。
难怪史书上总是写帝王如何如何威严,这么高的椅子,宽阔无比的殿堂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生,就是把春溪的鹦鹉放上去也很难不威严吧。
彻底收回视线,落在眼前的菜肴酒盏上,可能是为了顾及女眷,这酒不烈,很是清甜。
三巡过后,零星有人离席,云筝也想趁机溜走,刚要起身,被一身穿华服的少女挡在身前。
“你就是云筝?”
少女手持一团扇,上面绣着长生鸟,想必是刚刚随手拆开的贺礼。
虽是今日第三问,云筝还是很有耐心:“我是。”
“你那对天青色的小鸭子烧得极好,不过我看你的贺礼,怎么是一件白瓷?”
“时间匆忙,来不及……”
“无妨,再为我烧一件吧,”公主目光流转,侧头一想,“烧个好看一点的花瓶吧。”
云筝:“有什么要求吗?比如……”
“好看,好看就是唯一的要求。”
云筝:“……行。”
温子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插了一句:“你见到公主姐姐怎么不行礼?”
在云筝的世界里,就只会两种礼,一个是清明上坟的时候给故去的长辈跪地磕头,一个是表达感谢的时候深深鞠躬。
还有一个以前看清宫剧学到的扶鬓礼,八成不适用宋朝,思来想去,云筝伸出手,握住了公主,还甩了甩。
公主先是一愣,随即抽出手,片刻对旁边的温子薏道:“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自然不必拘礼。”
说完优雅离去。
云筝原地懵圈:“一家人?”
“你刚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