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大相国寺的平安扣也不顶用,果然神佛之说不可信。
祁玉川似有若无地一叹。
偏巧这一幕被云筝抓了个正着,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低头轻轻一抚手腕粲然道:“多亏了这手串上的平安扣,不然,这条腿没准儿已经断了。”
这事本就不怪佛祖老人家,是他太苛求,肉体凡胎谁能一辈子没点磕磕碰碰。
不过云筝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一动。
“我给你涂药吧?”
云筝点点头。
获得允准,他才蹲下来去解她的鞋袜,挂在腰间的牙牌顺势落地,碰出一声细响。
牙牌莹白如玉,中间一个醒目的“祁”字,右侧至上而下刻着一行繁体小字,认不全,隐隐辨别出枢密院几个字。
云筝有个当历史老师的奶奶,一辈子都在研究大宋历史,奈何云筝和她爷爷一样,正经话不听,专挑野史听得起劲。
不过妙趣横生的野史中不免夹带着一些正统的知识,于是她对枢密院、三司六部这样的机构并不陌生。
像枢密院就是北宋最高的军事机构。
云筝试探着问道:“有战事?”
祁玉川点点头,把药膏轻轻涂在她的脚踝上。清凉幽苦,丝丝萦绕于心。
以前在京中的时日,总觉得漫长难熬,每每回来更不觉得是回家,反而遥望边境,归心似箭。想着平稳安定之时,带着将士们帮老百姓种种地,砍砍柴,心里也踏实。
如今启程在即,竟有了几分留恋与不舍。
云筝:“那满儿呢,行军打仗总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吧?”
他抬头:“我正想和你说这事,能不能把……”
“能。”不等他说完,云筝一口应下,“就放在我这吧,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尽管开口。”
祁玉川起身,微微一笑:“确实有一件,樊楼的菜,记得吃。”
他进来时手里确实拎着一个什么东西,只是那会儿云筝没细瞧。
“估计都凉了,热一热你们再吃。”祁玉川说。
云筝:“你呢?你要走?”
祁玉川:“还得去趟工部的虞部司。”
虞部司她倒是没印象,于是问:“虞部司是管什么的?”
“山林矿产,比如作战用的震天雷,就需要虞部司开采硝石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