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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:“云筝,我爹让我去考官,你说这跟杀了我有何区别啊!”
    云筝没理他,他靠在窗边继续自言自语:“虽然汴京富贵迷人眼,但我还是喜欢咱们汝州,风轻云淡,当然最主要是因为你在这,不过我都能想象得到为官的日子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没了自由,惨淡的人生,就此走向绝境。”
    跟念经一样,云筝敷衍地安慰他:“天无绝人之路,况且还有可能考不上呢。”
    云筝不知道,他口中的“考”实际上就是个明码标价的过场。
    秦深心中有底,于是又问:“那天就要绝我呢?”
    云筝:“那就走吧。”
    秦深:“去哪?”
    云筝:“去死。”
    把这个烦人精送走后,云筝忙不迭地进了角院。
    剩下的时间,只够烧最后一窑了。
    虽然嘴上说着天无绝人之路,她却在模糊的日子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归途。
    木架上,一缕清光悄然而上,就快就要爬到那些干釉坯的瓶身上,云筝用指腹挨个轻抚,细腻存温,皆已干透。
    支钉装匣,又是半日光阴。
    倒计时越来越近,却没着急烧窑。她要在烈日下等一场雨。
    然而那太阳跟故意作对一样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云筝把摇椅搬到墙根底下,刚想偷个闲,腰弯了一半,一阵敲门声传来。
    敲得她心里也哐哐作响,忙跑去开门,心想按照赤马的脚力,今日归来也不足为奇。
    佯装着波澜不惊,开了门,心里终于彻底平静——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前。
    来人急色匆匆,背着行囊,开口便问:“春潭呢?”
    云筝撑着半边门,冷声道:“不自报家门,公子很无礼啊。”
    那人收起急色,忙后退一步拱手作揖:“在下秦驰,特来拜见春潭姑娘。”
    想起早上秦深所言,加上春潭的反应,还有先前她主动去找秦坦之事,一串联,云筝瞬间明了,想必都与眼前这位有关了。
    只是两人走到这个份上,一个明日娶亲,一个独自伤心,还不知道春潭要不要见他,云筝把门闩横搭在闩眼里,想先进去问问春潭。
    秦驰可能觉得云筝要闭门谢客,一时急火攻心,猛地上前一步,竟把门闩撞了下来。
    几斤重的实木结结实实地贴着云筝的手臂落了下去,只听一声脆响,手环一分为二,断裂开来,里面的软刃钢针分崩离析,四分五裂躺了一地。
    云筝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推出了门外,那人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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