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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来了。”
身边那人哼了一声:“就怕他不来呢。”
摇摇欲坠的世界最终颤颤巍巍地停了下来,云筝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拎下了马车。
“哎,轻点轻点……”云筝叫着。
忽而眼前一片清透,蒙布掀开的瞬间,被月光照得极为苍凉的河岸边,祁玉川孤身一人静静地肃立在视线里,还是白日里那件碧落色衣袍,却毫无清雅之意,手上那把四季刀,似乎也冒着肃杀之气。
清辉照人,格外清晰,尤其是那双眼睛,有说不出的寒凉。
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,以祁玉川的实力,这么几个人简直……余光不经意一扫,黑压压的人像一大片木桩一样伫立在河边,各个手持长刀,面容可怖。
云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简直不可理喻啊!这么多人,一人吹口气都能让他俩翻出二里地。
一颗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儿,都没有发现那把匕首重新抵在了脖子上,左边的黑衣人满眼怒火望向祁玉川:“把我们的人交出来,这人你带回去,否则,我立刻把刀嵌在她脖子里。”
那刀刃几乎已经嵌了进来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好像有一股温热潮湿的东西冒出来,云筝怕得要死,面上却强壮镇定,心里还在不停给自己壮胆:没事,祁玉川一定会救自己的。
她把哀求的眼神甩过去,见祁玉川往前走来,眉眼冲身边的黑衣人轻轻一挑:“随便。”
云筝:???
人怎么能薄情冷血到如此地步?
右边的黑衣人冷哼一声,抓着云筝的长发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