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少爷的情况比春溪想的乐观,十成是死不了,但比云筝想的要糟糕,根源还是那日落水,前几天还好好的,几副驱寒药下去反而更严重了。
两人从秦府回来路上,春溪提起那天春潭去西郊修琴,偶遇了琴行附近的一家医馆,据说是很久以前有位神医药仙专为穷苦百姓而设,灵丹妙药应有尽有无病不治,云筝一听就自动把它归结到行骗那一类,结果春溪执意要去看看。
思来想去,毕竟秦深是因为帮她而落水,总不能冷眼旁观,于是和春溪直接拐道奔向西郊。
好巧不巧,这条路经过官窑,迎面撞上了刚刚放班的祁玉川。
瞧见云筝,他停住脚步,负手伫足,视线跟着她越收越紧。
云筝步履轻快,缓带轻飘,碧绿色的裙摆时刻扬着风的形状,罗裙上苍劲的翠竹,和她一样充满浓郁的生命力。
整个汝州,无论是寻常的布料还是当下衣铺中最时兴的样式,女子衣裙的绣纹大多是不同颜色和种类的花纹,鲜少有绣如此傲然的竹纹。
祁玉川越发觉得云筝与众不同。
她笑眼盈盈地走来,裙摆一圈点缀着飘然翻飞的竹叶,活灵活现好似才落到裙边上一样。
见她二人所走的方向与家中相反,祁玉川问道:“是要去西街?”
这条路通往最热闹食肆最多的地方就是西街。
云筝摇摇头:“去西郊。”
“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?”祁玉川问。
春溪还是一如既往地怕祁玉川,半个身子抵在云筝身后,暗地里戳了戳她的手,耳语道:“咱们快走吧。”
云筝顽皮一笑:“女子心事,大人莫管。”
祁玉川眼神微敛,不忘叮嘱:“西郊偏远,早些回来。”
像极了从前在家时,出门前父母不放心的语气,惹得云筝又有点想家。
春溪耐不住了,不知道是恐惧太过还是别的原因,火速拉着云筝离开。
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,可算到了西郊,云筝捶着腿,心道古代没有车真是太不方便了。本想原地休息一会儿的,结果刚走过仓桥,就在河边碰上一伙干架的。
不是说宋朝女子都含蓄内敛吗,那围成一个圆的各色花裙是怎么回事?
云筝一时兴起,拉着春溪:“咱去瞧瞧。”
春溪忙扳住她:“天色不早了,咱们还是先去医馆吧。”
云筝稍微一想,也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