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秦深的名字,祁玉川原本挂着的一点笑意转瞬即逝。
西厢房的门开着,春潭还在把云筝的家产一件一件往木架上摆,想着有一天找到了合适的店面,好重整旗鼓。
听见院中的声音,春潭放下手中白瓷瓶也走了出来,见到云筝,又是一阵关心:“怎么弄的?磕到没有?受伤没有?”
云筝:“没事没事,就跌了一跤。”
云筝就这样被姐妹二人一左一右架着弄回了内院。
正院里一下变得安静,祁玉川从云筝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,走到苦楝树对面还没完工的马蹄窑前,抹泥封缝,专心当起窑匠来。
半个时辰后,云筝梳洗好,换了衣服,再出来,暮色渐浓。
周围不见任何人影。
她在院子里点了几盏灯。
马蹄窑沾了一层浅浅的暖光,规规整整的坐落在西厢房北侧的角院里。
新墙的另一侧,祁玉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坐在书房长桌前,颇为激动地望向宗炘:“当真?”
宗炘:“千真万确,人已经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祁玉川忍不住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能……”
宗炘眼神复杂:“大人,现在恐怕……”
祁玉川知道宗炘想说什么,叹了口气,漠然望向窗外。
那是北狄边境的方向。
当年,他手下曾有一支精锐部队——雪龙骑,是他从祁老将军的二十万大军中亲自挑选出来的,训练一年后只留了二十人,带去了西夏边境。
这支精悍战队无论夜袭设伏,还是直击布阵,从未让西夏尝到过甜头。有时来无影去无踪,刮起一阵狂风就跑,等敌方反应过来时,祁玉川已经率军杀了进来。
绍圣四年,雪龙骑作为先锋部队,将敌军防线撕开一道裂口后,祁玉川率四万人马横扫西夏四十万大军,逼得敌方节节败退连连求和。
也就是那一年,北狄得知这位鬼将军去了西边,为报屡战屡败之仇,倾巢来犯。
祁玉川刚打完一场恶仗,转头带领雪龙骑赶回去支援时,被刚刚得胜的十万敌军杀了个回马枪,兵力天差地别,纵使这些单兵强将骁勇绝伦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三岁小孩都懂打不过就跑的道理,祁玉川自然也懂,只是人家手握十万大军的首领也不是三岁小孩,更懂什么是乘胜追击,雪龙骑折了半数,剩下的几人也杳无音信。
祁老将军战死不算,还被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