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应当是件值得高兴的事,因为他眼前的这个阴魂不像经历过阿鼻地狱里的那些知名酷刑。这阴魂的思维依旧敏锐,谈吐清晰镇定,也记得生前的事,除了刚开始时流露的些许反常和身躯活动时的僵硬笨拙,他并没看出这家伙在心智上增添了什么大毛病。
假如让周雨以他当前所看见的这种形式复活,情况似乎也不算太坏。除了生前已有的弊病,周雨并没表现出任何新近培养出来的精神恶疾,他基本断定这家伙还没有变成第二个周温行。不过他也没忽略种种不祥的兆头,比如周雨现身前他感觉到的可怖震颤,那无声而持续的痛苦尖叫。它未必真是周雨发出来的(当然,要是他问了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),不过至少说明周雨来的那个地方不大宜居。如果他不能尽快实现目标,很难说一个凡人灵魂在地底下的保质期能有多长。
“你在底下呆了多久?”他突然问。
正在盘算什么的周雨愣住了,过了一会儿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连大概的估算也没有?”
“如果是从主观感受来说,应该就只有几天而已。至于绝对意义上的时间流逝,我就无法判断了。”
“才几天?”罗彬瀚有点惊奇地问,“不超过一星期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还以为阴曹地府里的时间会过得更慢呢。”罗彬瀚咕哝着说,“他们都说是人间一日地府一年,否则怎么来得及一个个安排死鬼呢?啊,对了,因为你们那儿是限号抓人的,真是个古怪地方。”
周雨时机微妙地咳嗽了一声。罗彬瀚甩甩头,把他对于民间鬼神信仰的旧观念抛到脑后。
“所以,”他又继续发问,语气随便得像是假期结束后的寒暄,“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呢?”
“什么也没做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死后得给那个东西打工吗?”
周雨的态度显得很不在意,甚至自嘴角露出一丝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