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沉默着,目光游移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迟疑着说: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脸都不要了。”罗彬瀚说,“连冯刍星那个小废物都能杀了你,还有哪一个把你放在眼里?你知道周温行跑来告诉我你的死讯时有多高兴吗?还有看到你的尸体被人穿着跳出来的时候?”
“不是那样的,他的目标并不是我,而是……”
“丫都笑嘻了。”罗彬瀚麻木地说,“我根本不敢想他当时有多爽。”
“……这件事根本不重要。不管小刍怎么做,我都已经——”
“现在轮到我爽啦!”罗彬瀚高声喊道,“你再跟我对着干试试呢?”
一股沉寂已久的怒火又从他心头飙起。他随手抓起石台上的毛笔,把它劈头盖脸地冲着周雨扔了过去。他并未特别收着力道,但笔身非常轻巧,砸到周雨肩膀上时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,只是让呆立聆听的后者吃了一惊。
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和周雨的争执中有类似动手的行为,但意识到这点并没令罗彬瀚感到自己应该有所收敛。他惊奇地发现,那股看似平息的怒气实际上依然藏在他心里,只不过是暂时地遭到压制;这种积怨之深甚至无法被单纯的喜悦或悲哀所消弭,而讥讽与自嘲也不过是能将它暂时排遣。
“我才不管你们有什么大计划,”他火冒三丈地说,“李理、法克、荆璜——尤其是荆璜,下回再让我瞧见他我就打烂他的头!”
俯身拾起毛笔的周雨又偷偷看了他一眼。这句愤怒中脱口的宣言似乎给了这家伙某种想法,并且开始用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查看,搜寻能够验证猜测的蛛丝马迹。罗彬瀚能隐约猜出这家伙想找什么,而他也没打算对此隐瞒。
“我差点把周温行干掉了。”他索性帮对方坐实,“在你完蛋以后,我邀请他去你办公室底下的密室里玩真人快打,谁输谁给对方陪葬。他本来好像有点不想玩,我说他哥是个偏心眼的死人活该躺棺材里,他一下就积极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呢?”罗彬瀚说,“我只不过是把冯刍星揍了一顿,搞了点黑魔法仪式,连李理我都差点杀了,对路边的狗踢几脚很过分吗?只可惜他那死人老哥忽然跳出来了,坏了我的事,还说是为我好。我能怎么办呢?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