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菲娜的脑袋,作为一种间接性质的安慰,表示他并没有因为这话而不满。“你觉得这主意坏在哪儿呢?”他一边往回走一边问。
米菲无疑是观察了他一阵,最后大约认为他的态度不是装出来,这才继续表达它的意见。它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更慢,恐怕仍在评估他的反应;并且随着罗彬瀚偶尔的插嘴提问,它也只得先停下来作出解释。于是罗彬瀚终于知道了它寄生在菲娜身上的细节经过。这件事应该发生在李理上线前不久,某天夜里米菲——那个如今在他们的对话里被称作“母体”的米菲——趁着菲娜跑到鱼缸边喝水时动了手脚,将一小部分组织放进了它的鼻腔。尽管被放入菲娜体内的那部分组织质量很小,母体还是尽可能将对一些生存有助益的信息留存给了它。
它对李理和寂静号的事记得不多,只明白母体曾与飞船的主人——某个危险、奇特、具有高度约律特征的意识体——在私底下达成过协议,愿意暂居在罗彬瀚的家中提供帮助。这一信息,如同母体留给它的许多其他知识一样,是高度概括性的思维认知,没有更具体详细的事件记忆作为佐证,因此它也无法向罗彬瀚转述那场交易达成时的种种细节。此外母体还留给了它好几种语言的基础知识,其中就包括了罗彬瀚的母语;这些基础知识虽不能直接等同于完整的语言能力,却足以让它在被环境激活后自行从外界学习,快速将词汇拓展至可交流水平。这显然也是提示它在必要时刻寻求外人的帮助。
除了必要的语言与生存知识,母体还在相当有限的存储空间里留给了它大量关于许愿机的知识。这些知识中没有太多具体的案例,主要是指导性的使用原则和注意事项,就仿佛母体认为它可能会遇到一台无穷机器似的。
“你必须把每一项参数都设置精确。”它细细地向他解释道,“否则事情就不会顺利……任何疏漏都可能会让情况变得失控,在复活问题上尤其如此。”
“我会把细节想好再开始的。”罗彬瀚说。他说这话时并非真的很有信心,只是不想太轻易地被击退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