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重要了。”他爽快地说,瞥了瞥对方怀里那把琵琶,“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……我只要晓得你是谁就行了。”
“你当真晓得?”
“反正听你弟弟提起过。”罗彬瀚说,目不转睛地观察对面的反应,“不过,我本以为你是要干掉我,而不是把我叫到这个……我能问下这是哪儿吗?外头又是怎么回事?”
他指了指窗外,那里仍旧只是一团白茫茫的雾气。那光景确实很像人梦里会有的场面。他也早已暗自聆听了多时,期望从屋外捉见一些风声,甚至是汽车与行人的动静。这并非不可能,因为在蔡绩跟他讲过的故事里,那座死者居住的城市在表面形式上可是相当现代化的。但他没有听见任何期望中的声响,这房间外头静得像宇宙真空一样,因此他又怀疑自己仍在高灵带中,要么干脆就是在他自己的思想里。也许这屋子很快就会崩塌瓦解,将他丢入永恒的黑暗与虚无,就在他眼前这名特殊访客告辞离开以后。
然而这东西不肯直截了当地宣布他的下场,只带着玩笑般的态度说:“我与你挑了处好地方。你要是个明白人,日后自然知晓。”
“啊,”罗彬瀚斟酌着说,“……日后?”
“怎么?”
“这么说,你不是专门过来干掉我的?”
窗台前的人闻言失笑说:“这倒奇了。原听说是你非闹着要找我,惹得外头乌烟瘴气,大家心里头都不痛快。我实在挨不过旁人催了,索性就来见一见你,看你到底要怎么样。现在反说是我专门来害你了?”
“我以为你是专门来见你弟弟呢。”罗彬瀚说,“也顺道替他干掉我。”
“我何必做这个?”
“兄弟之情嘛。我也想过你总不会看着他被我干掉。”
“我若不来,你就一定杀得了他么?”
这是个罗彬瀚没法回答的问题,但他尽量假装得自己很有把握。窗前人又低头拨起怀里的琵琶,罗彬瀚差点以为这东西还要再唱点什么,但这次对方不过是一面调弄丝弦的音色,一面不紧不慢地对他说:“你也听过几样许愿机的事头,虽称不上什么精通,总知道些轻重了。我只问你,假使你跟他关在一台许愿机旁,你不想叫他活,偏偏他又是定了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