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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他就感到这个人的精神并不在那具表演滑稽剧目的躯壳里;当所有人都在暗自嘲笑或轻蔑时,她自己的精神却站在更远之外的某个地方,把被哀求的他,还有那些口沫横飞的观众都当作更大的一出戏。究竟谁是被嘲弄的人呢?他自己也说不好。在某个与世俗成就无关的维度上,这竟然让她变得比南明光还要深不可测了。
    不过,如今这种感觉终于消逝了。他不再把她当作一个非死非活的怪物,或者关系微妙的难缠亲戚。这不过是个在烈日下独自躲进阴凉,又在重重忧虑中皱眉睡着的疲惫凡人。如果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他略微关注的地方,那就是这女人还拥有一个母亲的身份,也许罗骄天的奇特个性并非空穴来风,只不过是把另一种环境里才能拥有的品质显了出来。
    他刚想到这里时,谢贞婉突然醒来了。她猛地一睁眼瞧他,目光里没有什么深沉难测的,只不过是似醒非醒,犹在梦中。罗彬瀚冲她点头招呼:“谢姨。”
    谢贞婉用手扶着葡萄藤架,想赶紧坐起来说话,但像是睡得魇住了,身体一时使不上力。她的目光飞速扫视了一下别墅的窗口,茫然地张口说:“彬瀚……”
    “我过来看看而已。”罗彬瀚说,“坐一坐就走,也不用叫人招呼了。你接着睡吧。”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,绕过前院与门廊,从虚掩的后门进了别墅内。底楼的客厅里空荡荡的,没瞧见那两三个相熟的家政与厨娘,应该是碰到了午休的时候。他在几扇开着门的房间里走了一圈,瞧瞧橱上的陈设与窗外的花草,和他记忆中的并没多少区别。在底楼侧边一个见熟客专用的小起居室里,他发现墙上挂的字画换掉了几幅,于是就刹住脚仔细观看起来。
    对于书画艺术,这别墅的主人并不是什么特别专业的鉴赏家,不过偶尔会有玩这方面的朋友或晚辈送上一点心意,因此挂上去的东西也很难说真正体现了主人的喜好。当他将那些风格趣旨各异的作品逐一打量过去时,有两轴没有落款的书法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那两幅笔墨的锋骨非常陌生,有一种险峻中的俏丽,他实在认不出是谁的,书写的内容也不大像适合送人的吉利话。其中一轴写着:
    【寄生草】长醉后方何碍,不醒时有甚思。糟腌两个功名字。醅淹千古兴亡事,曲埋万丈虹霓志。不达时皆笑屈原非,但知音尽说陶潜是。
    旁边另一轴写的则是:
    【赏花时】休说功名皆是浪语,得失荣枯总是虚,便做道三公位待何如?如今得时务,尽荆棘是迷途。便是握雾拿云志已疏,咏月嘲风心愿足,我则待离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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