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并非是在拿自己的话威胁宋舰。
而是她真就是这样想的,他们几人报不报仇的和自己关系不大。
本来只是分个手,大家安安静静做个陌生人就好。
但如果周淮安或者蒋英真被宋舰杀了,她也绝不可能当事情没发生过,届时宋舰对她来说就是避之不及的恐怖分子了。
甚至自己还可能被扯进周宋两个大家族的恩怨中。
只要一想,就感觉会非常麻烦难搞的样子。
可她也不愿意在宋舰面前再次退步,所以略显坚持地望着他,等待他的回应。
宋舰松开手,往后退一步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语气退让,可眼神还是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她身上,他摸出手机,“现在,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?”
赵吟皱了皱眉头。
这句话他说过,一模一样,甚至连眼神动作语气都差不了太多。
简直恍惚回到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。
那时候她刚来德尚贵族学院,吃力于昂贵的生活学习开销,第一天就在ME校内论坛上做起了各种兼职。
最后一单跑腿是去网球社给一个姓沈的三年级生送生日蛋糕。
很平平无奇的一个兼职,跑腿费却有300块,只不过需要她先垫付一下蛋糕钱,到时候一起结钱。
赵吟接了单后,紧赶慢赶到了网球社,却没见到单主,茫然打听一番后,才知道单主转场去了最近的酒吧。
这可就为难赵吟了。
最后还是因为当时生活太过拮据,拎着蛋糕找上了门。
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人,但进去了一问,居然就有人笑嘻嘻地给她指路,“你是沈哥新女友呀,他在最里面玩得正嗨呢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吟否认,伸手扯了扯头上帽子,感受到些许安全感后,才绕过喧闹大厅,往里面走。
和外面截然相反的是,里面真是安静极了。
越进去,反倒越安静。
赵吟绕过一个回廊,来到里面,见到十分凶残恐怖的犯罪现场。
疑似今天寿星、她单主的家伙鼻青脸肿,血肉模糊蜷缩在地上,呻吟声都弱得几近于无了。
还有好几个人也扁扁地躺在一旁,像刷上了番茄酱的煎饼,滋滋哀嚎。
赵吟拎着蛋糕,穿得寒酸,一顶帽子盖住整张脸,很不显眼。
她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黑社会现场,转身要走,却被一只手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