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关了水,走出浴室,仔细一听,听出是个熟人。
这时候才十一点,料想也不是什么鬼上身的戏码。
她打开门,结果尚且还没看清人,一个湿漉漉的黑影就砸进怀里。
赵吟被这力道往后怼得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站稳身子,“周淮安,你怎么了?”
周淮安埋在她肩颈处,哑声说:“......吟吟,我差点死掉了......”
赵吟感到他肌肤温度烫得吓人,将人扶到床边坐下。
周淮安湿透了,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唇色却是苍白的,原本总是笑着的桃花眼此刻耷拉着,显出几分脆弱和颓唐。
他虚虚喘着气,靠在床头,费力抬起长睫和赵吟对视,剔透水珠 一颗接着一颗从他面颊滚落。
赵吟看他好一会儿,才迟疑地问:“......你这是掉湖里去了吗?”
周淮安咳嗽数下,才涩着嗓子说:“......吟吟,我是被人推下湖的。”
赵吟心突突跳了一下,“有人要杀你?”
周淮安说:“显然是的,现在我都不敢一个人待着了,宫廷里别人我都信不过,只能来找你。”
赵吟感到几分匪夷所思。
他家世如此显赫,也会被人谋杀?
她禁不住问:“你看清楚是谁推你了吗?”
周淮安虚弱地扯了下嘴角,“我喝醉了,没看清,但凶手力气很大、”
他突然停顿了一下,语气失落,“......吟吟,你怎么走了就不回来了?”
赵吟看他这个模样实在是又惨又狼狈,喝醉还是因为自己指认他受到惩罚,也就认认真真解释自己其实有回去,只不过宋舰说他已经睡着了,所以没进去。
周淮安难受地喘着气,眼神暗了几分,“我死了他都会说是睡着了。”
赵吟伸手摸他的额头,“好烫,要不要去医院?”
周淮安摇了摇头,“...我从小身体就不好,讨厌打针吃药,吟吟,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?”
赵吟没有拒绝,但看他这副湿透的样子,觉得也不是事,就说:“你这样湿着,发烧会加重的,我去隔壁给你借套衣服怎么样?”
说完起身要走,却被周淮安抓住手腕。
他迟缓地开口:“......借你手机一用,我打电话让工作人员送来,别走...”
赵吟能感受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她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