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夕很快回复：“看来乐乐大神融入得不错。”
“岂止是不错，简直是丝滑！和我预想得完全不一样！你那边怎么样？晚上吃的什么？”
“自己煮了面。你呢？”
“食堂！味道还不错，花样也很多。倒是你，我不在你吃饭别糊弄啊！”
“知道了，你早点休息，明早不是还要早起？”
“嗯嗯，你也早点睡。我不在，睡得着吗哈哈？”
发完这句，张佳乐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忐忑，又有点期待。
他知道梁夕睡眠一直不算特别好，以前他在的时候，总要等她先睡着，自己才敢放心睡。
聊天框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，持续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跳出来三个字：
“睡不着。”
紧接着又一条：“不习惯。”
张佳乐的心，像被什么柔软又酸涩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梁夕打下这几个字时的样子——大概会微微蹙着眉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和委屈。
他没再回消息，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。
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屏幕里出现梁夕的脸。她靠在床头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，光线昏暗，衬得她眉眼越发柔和，也透着一丝淡淡的倦意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比平时更轻。
“躺好，”张佳乐把手机支在床头，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脸出现在镜头里，“我看着你睡。”
“不用，你明天还要训练呢。”梁夕摇头。
“快躺好，”张佳乐故意板起脸，“大神提供远程陪睡服务，你这么不严肃。”
梁夕看着他屏幕里那张明明已经有睡意、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脸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不安，忽然就被填满了一些。
她没再拒绝，顺从地躺下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能看到的角度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张佳乐轻声说。
梁夕依言闭上眼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然后，她听到张佳乐开始小声地哼歌。不是什么完整的曲子，就是一些不成调的、舒缓的旋律，偶尔还会跑调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透过手机听筒传来，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微微的沙哑，却异常温柔。
梁夕紧绷的神经，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哼唱声中，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