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进来的第二天,她注意到民宿院子里的另一个长期住客。是个年轻男人,气质有点特别,不像寻常游客,也总是独来独往,大部分时间也跟她一样,不是在房间阳台,就是在公共区域的露台上,对着洱海发呆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梁夕觉得这人有点眼熟,但没太在意。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。
第一天,两人隔着露台,各自占据一角,互不打扰。
第二天下午,梁夕泡了一壶民宿提供的普洱,看着对面那个依旧在发呆的男人,心里莫名动了点恻隐——或许是因为同样无所事事的磁场,或许是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、淡淡的落寞感,跟她自己有点像。她倒了一杯茶,走过去,放在他旁边的矮几上,什么也没说,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男人似乎愣了一下,看了看那杯茶,又抬眼看了看她。梁夕已经转回头,继续看着远处的苍山。他也没客气,端起来,慢慢喝了。
第三天,轮到男人泡了茶。他用的似乎是自己带的茶叶,香气更清冽一些。他也倒了一杯,走过来,放在梁夕手边。
“出来玩?”他开口,声音不算热络,带着点随意,目光落在洱海上。
梁夕端起茶杯,闻了闻,喝了一口,口感不错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“玩多久?”
“一个月吧。”
“有什么计划?”
梁夕扯了扯嘴角:“没计划。走到哪算哪。”
那人听了,似乎笑了一下,很淡,转瞬即逝:“继续找个地方发呆?”
梁夕侧头看了他一眼,他轮廓清俊,鼻梁挺直,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没什么精神,显得有点懒散。
“也可能不发呆。”她说。
“普者黑去吗?”男人忽然提议,也转过头来看她,“比这好看点,这个时候人少,清净。”
梁夕有些意外他这么直接地发出邀请。她打量着他,那双眼睛虽然带着倦意,但很干净,没什么猥琐或算计的神色。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,普者黑确实在她模糊的备选清单上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。
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问得这么干脆,掏出手机查了查:“明天?高铁还有票。”
梁夕点点头:“行。”
这下轮到男人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