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是梁夕近乎决绝的反击和逃离。
她冲到她父亲的公司,直接闯进办公室,对她父亲嘶吼:“你跟他说什么了?!你就这么看不得有人对我好是不是?!你不关心我,你也不让别人关心我吗?!爸,你就想看我一个人是不是?!行,我成全你们!”
她迅速行动,不惜支付违约金,放弃了原本已经签好三方协议,放弃了位于Q市的待遇优渥的工作,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S市的公司,拿到了录用通知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,离开了Q市,也离开了有韩文清的一切。
她拉黑了她父亲和韩文清所有的联系方式,只保留了韩文清母亲的电话和微信。对于这位继母偶尔发来的关心询问,她会回,但永远只有寥寥几个字——“嗯”、“还好”、“知道了”、“不用”。
临近年关,韩文清母亲打来电话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小夕,什么时候放假?哪天回来?”
梁夕正在租住的小公寓里加班,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霓虹。她沉默了几秒,回答:“阿姨,今年事情多,不一定能回来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韩母的语气有些着急,“你们公司再忙,年三十肯定得放假啊。最晚年三十回来,行吗?一年到头,总得回家过个年。”
梁夕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想起继母这几年虽然疏淡但也算真诚的对待,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丝。她闭了闭眼,妥协道:“……好。”
她在心里盘算着行程:年三十下午到家,初一拜年,初三上午去看望姥姥那边,晚上立刻飞走。一天都不多待。
年三十下午,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,来开门的是韩文清。
四目相对。
韩文清似乎想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,梁夕却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将箱子往自己身后一拉,侧身避开他。她沉默地换鞋,然后径直走向客厅,凑到正和亲戚聊天的奶奶身边,亲热地挽住奶奶的胳膊,自始至终,没看韩文清一眼,也没看坐在另一边沙发上、神色复杂的父亲。
年夜饭吃得热闹又别扭。梁夕只和奶奶、小辈以及继母说话。有人提议玩麻将,她被拉上桌。几圈下来,她赢得毫无悬念——因为韩文清一直不动声色地给她喂牌。
她越打脸色越冷,终于在一次韩文清又打出一张她显然需要的牌时,猛地将面前的牌一推:“不玩了,没意思。谁来?”
她的小叔笑着过来接手:“赢了还觉得没意思?小夕这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