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旁边脸色有点发白的男友,语气轻松,甚至带了点俏皮:“不好意思啊,我哥来接了,扫大家兴了。我先撤了,改天再约哈。”
那个“哥”字,被她念得又轻又快,像片羽毛挠得人心尖发痒,又带着说不出的刻意。
说完,她也不看韩文清瞬间又黑了几分的脸色,拎起自己的小包,绕过桌子,真的就跟在他身后往外走。步子不紧不慢,背影看上去甚至很是乖巧。
一路沉默。
酒吧门在身后关闭,隔绝了喧嚣,午夜的街道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路灯的光晕在地上铺成一片暖黄色,几只飞蛾绕着灯泡不知疲倦地打转。
韩文清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梁夕需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他始终走在她前面半步,背脊挺直僵硬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进了家门,沉重的防盗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锁死,外界最后一丝热闹也终于被隔绝。客厅只开了玄关柜上方的那盏壁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,显得空旷又冷清。
父亲出差,继母回娘家,这个“家”,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,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、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韩文清终于转过身。那些在酒吧里、在街道上被强行压制的怒气,在这绝对私密的空间里,再无须掩饰。
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在酒吧更沉,“一个小姑娘家大半夜在酒吧那种地方混,像什么样子?”
梁夕没像在酒吧时那样乖巧了。离开了人群的注视,她的刺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。
“不然呢?图书馆吗?”她靠在玄关的柜子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,“哥,夏休期哎。你自己愿意训练一天不带歇,不代表别人也得跟着坐禅修行吧?”
她刻意咬重的那个称呼,让韩文清的眉心又狠狠一跳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,从那件松垮、腰间系着结、露出小片肌肤的薄衬衫,到露着两条笔直长腿的牛仔短裤,再到脚上那双跟高得像要出来打仗的高跟凉鞋,最后落在她脸上那副满不在乎、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神情。
“穿得这是什么?”韩文清语气里的不赞同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自己看看合适吗?大半夜穿成这样去那种地方,你想干什么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。那一步不大,却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、久居上位的强势压迫感。
“还有刚才酒吧里,你旁边那个,”他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