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分水初识以来,他虽然冷冰冰的不爱说话,但是,她认识的裴临,是正直不阿,无愧百性,无愧天地的。
更无愧自己的内心的。
现在,为了她当一个所谓的女官去让一个不守律法的人脱罪......
她心里一时百感交集,不知是为自己委屈多些,还是对裴临的心疼失望多些......
这些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将她裹挟,穿来第一次,她红了眼圈,背过身去。
裴临看不见她的表情,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,心下微沉,忙要说些什么,却被人打断。
“明珠,吏部的人来给你送印册了,在前面找你呢!”
沈澜找了明珠半天,看到明珠在房里,忙唤道,进了屋子才发现气氛不对,顿在了门口。
明珠应了声,扭头出了门。
沈澜的视线落到裴临身上,他沉着脸坐在案前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,但是沈澜与他共事多年,自然看出他的异常。
沈澜心中微顿,难道他二人......
*
春风楼雅间内,周放与林允安收到消息,早早便订好了席位,今日专程为明珠庆贺。
“来,我们为大靖第一位女官干杯”。
几人碰了杯后,明珠又斟满酒举杯道:“谢谢二位,这些日子,我光忙自己的事了,都忘了你们这更重要的事了,祝贺你们,从此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!”。
几人满饮此杯。
明珠跟哥哥到了后,才知道这些日子二人已经过通过秋闱,双双金榜题名,是进士出身,待吏部铨选授官后,便算是真正步入仕途了。
周放兴致勃勃说着秋闱考场趣事,林允安虽然自矜些,眼神中也透着少年登科的意气,季璟珺就更是个话多的,又真心为周放高兴,一时间,满席皆是少年人的意气鲜活。
季璟珺道:“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?”
周放道:“我就等着吏部通知了,看看会给我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当县令去”。
他又看看林允安,“林兄肯定比我好些,应该会留任京中,季兄现在在千牛卫也前程远大,明珠已经是主事大人了,以后我这个乡巴佬少不得几位京官多照拂”。
林允安虽然知道哥哥给他运作了,他大概率是能留京任职,可还是连忙谦虚。
季璟珺又说起了季文渊刚到分水任县令时的种种。
周放认真听着,他心胸开阔,倒是真心为几人高兴,又饮了几杯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明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