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珠与沈澜刚去近郊现场勘察复核了一个案件,马车踏着泥泞土路返程。
明珠的目光从远处阴霾的云层上收回,又落到官道上拥挤的流民身上。
往常开阔的城郊官道旁此刻搭着连片粥棚,里面热气蒸腾,流民排着长队领白粥。
一旁还有人在分发干饼、铺被,因为救济物资充足,现场秩序井然,不见半分乱象。
她轻声感慨:“我大靖果然强盛,官府赈灾如此有力度,粥棚搭得遍地都是。”
对坐的沈澜拢了拢被秋风打湿的衣袍,笑着摇头:“明珠此言差矣,这一片的粥棚并非是官府设立的,而是昭阳公主设立。”
明珠愣了愣,随即了然。
就算她再自命不凡,也不会天真的觉得她办了几个案件,就让高层看见了她无穷的潜力,认定她是天降紫薇星,从而一力栽培。
这位公主一力促成她上京,虽然其中必有爱才之意,但阅遍宫斗剧的她,对其背后的深意不难琢磨。
“不愧是公主,此刻正是博取民心的好时机,想来如此,公主的声望会再上一层楼。”
沈澜闻言,失笑道:“明珠只看到了表层,却没看透公主的真正用意。若她悄无声息私下赈济,不说一人出力的效果有限,而朝中他方势力,大可装作视而不见,省下钱粮用作□□。可她偏偏大张旗鼓,将‘公主施粥’的名头传遍城郊,使得朝野皆知她自掏腰包安置流民”。
“如此一来,其他人哪里还坐得住。生怕落在后面处于被动,他们只能紧跟着铺开粥棚、增设御寒物资,比着谁出的力更大”。
他抬手指向远处另一处新搭起来的粥棚,那边立着安王府的标识:“你看那处,便是安王世子今日刚增设的粥棚,另一边是秦王府的,昨日里我从这里路过还没有”。
“最初灾民并不多,公主府的粥棚是第一个悄悄设下的,并未打出名头,本以为会有所缓解,后来,是灾民不断涌入,公主府独臂难支,才亮出名头,各家才跟着增设的”。
公主借自己的名头抛砖引玉,逼得敌对者争相赈灾,让逃难而来流民都能饱腹取暖,实实在在熬过这场秋涝灾荒,这才是她的盘算。
季明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最初的惊讶过后,心底对这位公主的认识得更全面了。
“这便是顶级阳谋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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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明珠多次入中书省与一众官员修订、删改后,她之前的提议总算通过。
只是在交由尚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