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澜愣了愣,顺着他的视线向下,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扶着明珠的手臂,收回了手,“不差这一会吧,明珠受伤了也不方便”。
明珠不好意思麻烦他,忙道:“没事没事,我家也不远,我慢慢回去”。
“十三”,裴临唤进了侍卫,“去弄个软轿,把她送回去”。
明珠摆摆手想说不用,裴临却不再看他们,转身又坐回案前,埋首公务。
十三闻唤颠颠跑来,还以为有什么案件上的事,突然被委以这样的重任,倒也马上反应过来,应了声是,出去没一会,身后便带回个软轿。
明珠只得坐上软轿,一路被抬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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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太极殿,大朝会。
裴临奏道:“禀圣人,刑部有本要奏。”
“近来发现有些律令苛责过甚,想禀与圣人,将其修改,以利我大靖基业”。
圣人问:“你仔细道来”。
“我朝沿用的《永徽律》中有部分内容,如发生劫、盗、杀案的,三十日内必须要抓获罪犯,不然县令便要获罪;县令管辖下的百姓对犯人加以容留住宿或县内发生盗案等,对县令也有处罚,臣认为此律对县令苛责过甚,请圣人明察”。
语音方落,众人议论纷纷。
当即有人出言反对。
“现行律令传承数代,《永徽律疏》中亦有载,行之百年自有章法,贸然废除恐乱刑狱纲纪,底下州县官吏无从依循,法度岂同儿戏,焉有轻改之理”。
“设三十日限期等等律令,乃是督促地方官吏尽心缉捕、肃清奸恶之举,若就此废除,州县官吏难免懈怠推诿,盗杀凶案堆积难清,天下治安必乱,何谈改之?”
亦有人出言支持。
“各朝法度均应顺应形势,不合时宜的便要摒弃,焉有一成不变之理,各朝各代均是如此,一味因循守旧,如何进步?”
“刑部专司律令刑案,对律令再有研究不过,奏请修改律令,自然有修改的道理,难不成你户部、工部比刑部还研究的明白?”
一时之间争执不休,李维桢抬手压下满堂喧哗,目光落向裴临,追问此法施行之中究竟有何不妥,若真废止,州县断案又该用何种章程。
裴临道:“此律修改之策,皆是刑部博士季明珠梳理所得,其父季文渊做过分水县令等职,其对该令利弊早有分析对策,此刻她就在殿外候着,请圣人允她上殿详述”。
此言一出,殿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