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又到一驿馆,因裴临不便暴露身份,报上的便是明珠等人的公文。
驿卒的态度还算好,只是端上来的饭食只二、三样素菜,没有一点荤腥。
驿卒解释道,“最近供给出了些问题,现在驿馆只有这些,招待不周了”。
明珠和季璟珺在路上经常啃馒头,虽然想吃些肉食,只不过人家这么说了,也没法为难别人,只得对付着些。
裴临未发一言,端起碗便吃了些来,用餐的姿势优雅好看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明珠和季璟珺望了一眼他,又对视了一下,人家世子都不挑食,他们还挑什么,吃吧。
几日来的相处,明珠二人发现,裴临虽然话不多,其实他还算好相处,吃食住行上没那么多讲究,一路赶路,从来没主动要歇息过。
与他们想像中的勋贵子弟不太一样。
几人正吃着,外面来了一行人。
听着说话,似是从长安押送人去南边流放。
只看上去怪异得很,那个被流放的犯人,没带枷锁不说,几人押送的衙役处处还要看那个被流放人的脸色。
几人坐在临桌,那几个衙役还讨好的给犯人倒了茶水。
那犯人也不客气,喝了一口,哼了一下,似是嫌茶水不够好。
“这什么破水,也拿来给小爷喝”。
一个衙役竟还陪笑道,“公子且忍忍,再过几日便是大赦了,倒时候便回长安享福了”。
那犯人“哼”了一声,放下茶杯,又吵着累,几个衙役忙领他去房间休息。
明珠和季璟珺看得一愣一愣的,心道这是哪位祖宗。
又偷偷打量裴临的神色。
裴临扫了一眼对方便收回视线,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口茶,对二人的偷偷打量视而不见。
几人吃的差不多了,便准备上楼休息,路过楼梯时,与端着托盘的驿卒擦身而过。
那托盘上明晃晃四个肉菜,被送入刚才那犯人的房间。
“这!”
季璟珺眼睛都直了,“不是说没有肉菜了嘛!”
炖鸡肉、清蒸鱼、炒蛋、卤肉,应有尽有!
季璟珺气的便要抓住那衙役理论,明珠忙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,低声道,“算了算了,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
那人明显来头很大,此时他们在这荒野驿馆,就是嚷出来也讨不了什么好处,何况今晚还要在这睡一宿,别再出什么茬子,季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