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宣凑近,在他耳边吐出这句话后,轻轻退开,看着他仍一派处事不惊的样子,心中暗恼。
今日早朝,她指使陈文参王兴业无诏进京,朝中对王兴业的处置争论不休,安王的人马自是要保王兴业的,谢是言却突的强烈要求更换节度使,连人选和推荐理由都想好了。
圣人还允准了。
散朝后,听幕僚跟她汇报此事,她越想越不对,只怕那晚谢是言早就发现了她,使了一招请君入瓮,在这等着她参王兴业呢。
他好顺手推舟更换自己的人马。
自己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把柄,想打压李信的势力。倒是让他钻了个空子。
如今看来,只怕是给他做了嫁衣。
只是他与自己那位好堂弟,只怕也并不是一条心啊......
谢是言未发一言,微抬眼眸,从袖子中掏出一物,轻轻上前,别到了李宣的衣襟上。
轻笑着转身离开。
望着他的背影,李宣蹙了蹙眉,低下头,衣襟上别了一枝绒花。
这绒花有些眼熟。
她取下来,放在眼间细看,电光火石间,她知道这是什么了。
这绒花,这是那晚她冒充舞姬时,一直别在发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