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那贱人侥幸,但也休想好过!
明珠缓缓开口,“我朝律令,五品以上官员的妾,流罪以下的刑罚,准许用铜赎,睦州为上州,杨刺史为从三品,可以交铜赎罪”。
陈老太太身体一软,不可置信的望着明珠。
明珠淡淡道,“既然你不接受调解,那便只好如此判了”。
该审的都差不多了,陈老太太被带了下去,于氏这边还要走手续,得全部画押才能释放,便只好先带回了大牢。
只这次收押的时候,虽然泪流不止,但精神状态与上次截然不同。
“季小姐才思敏捷,季大人教养的好啊”。
谢是言对季文渊道。
季文渊忙道上官谬赞了。
“季小姐这般才貌,是否说亲了,如果没有,本官倒是可以撮合”。
裴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做为世家公子出身的谢是言,为不熟悉的官家小姐,突然做媒,透着古怪。
转念一想,便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只怕是防着季明珠帮着季文渊,让睦州乃至江南东道这些公主的势力范围做大,想用亲事将她困于宅院之间。
季文渊忙道,“谢谢谢侍郎,只不过小女顽劣,少不得还得留她几年,教教规矩”。
谢是言一笑,也不勉强。
裴临走到明珠身边,“于氏,当真是妾吗?”
明珠一愣,“裴世子什么意思,婚书不是咱俩一起去调的吗,白纸黑字,还能有假?”
裴临道,“婚书上确实没有她的名字,但你这样做,公正吗?”
虽然他说的隐晦,明珠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说明珠调了婚书之后,让于氏称自己为妾的事,是串供。
明珠不闪不避,直视他的眼睛,“那裴世子帮我,公正吗?”
那于氏被陈家磋磨的不成样子,不逃出来找人庇护,只怕早没了命。
在她看来,陈家是恶,于氏为善。
她穿了一回,又不是来做圣母的。
裴临沉默不语。
明珠道,“我相信裴世子帮我,并不是因为徇私或偏袒,只不过这样做,符合普通人朴素的价值观”。
“就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基本的善恶认知”。
*
案件很快便了结了,陈老太太不符合减、议的条件,流放三千里。
杨刺史交了铜,为于氏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