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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手里的小铲子落到了地上。
事是今天早上发生的,睦州一乡绅家陈家的老太太到府衙递了状纸,告的是她原儿媳,现睦州刺史夫人于氏。
状纸上写的,于氏原是陈家的儿媳,在其夫婿病故后,未出孝期便改嫁给了杨刺史,犯了十恶之中的十义之罪,罪在不赦!
这陈老太太被下人扶到了堂上后,第一句话便是要求杨刺史回避。
季文渊便临时被拉来了,受了状纸,主审此案。
明珠到时,于氏已经立于堂下,虽未受刑,但一向温婉美丽的脸庞却面色憔悴。
“自我嫁给陈家后,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因为陈老太太的嫁家侄女对先夫有意,总在陈老太太耳边说我坏话,陈老太太便对我有意见,还做主纳了她这个侄女给先夫做妾,平日里,小妾给我下绊子,婆母给我立规矩,做得不好,婆母便找种种理由责罚我,非打即骂”。
“先夫当时身体已经不行了,顾不上我,待他故去后,婆母、小妾更是视我为眼中钉,在那段时间里,我去了半条命,连个下人都不如,如果不逃,只怕我死在他陈家,也无人可知......”
于氏说到了伤心事,泪如雨下,半响,又豁出去的撩起了袖子,那上面伤痕累累,一看便是旧伤。
愤愤然道,“这就是他陈家磋磨我的证据”。
陈老太太立于一边,眼观鼻,鼻观心,闻言,只手指拨动了一下佛珠,淡淡道“这只是你一面之词,但你孝期内改嫁,却是赖不掉的事实”。
又道“现在想来,你如此之快的改嫁,只怕我那苦命的儿子儿子未去之前,你便已经找好了下家”。
于氏羞愤交加,“你血口喷人!”
陈老太太不理会她,只对着季文渊道“大人,如今证据确凿,这犯妇也自己承认了,您看着办吧,老身相信大人定会公允断案”。
季文渊咽了咽口水,这可难办。
凭心而论,杨刺史此人虽然脾气暴燥,但是管理睦州,却是个好官。
于氏就更不用说了,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