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季文渊抬起了头,放下了手中的手札。
“这......是你哥哥的意思?”
明珠点点头。
季文渊叹了口气,却是沉默不语。
明珠忙搬着小凳子坐到父亲身边来,抱住父亲的胳膊撒起娇。
“爹爹,你便依了吧,哥哥念书那是事倍功半,学起武艺来却是事半功倍,那明明哥哥有天赋,就让他去闯一闯吧,万一真的埋没了人才呢”。
“还埋没人才呢,亏你说得出来”。
明珠吐吐舌头。
季文渊挼着胡子,还是不说话。
明珠只得再下济狠药“你看他现在在外面天天无所事事的,您还要上值,不能每天在家看着他,我一个妹妹也管不得他,万一他又再交些狐朋狗友......再上赌房赌钱......”
季文渊听得心中生寒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上次明珠劝过后,他虽然没有同意,但是他心中有时也难免会琢磨,难道真的要让唯一的儿子从武?
可是虽然心中再不甘愿,如今看来,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。
他看向明珠,“这是你的意思?”
明珠眨了眨眼,会意,大声道“这是我哥哥自己的意思”。
“那他不自己来说?”
话音落下,脚步声响起,季璟珺蹭了进来。
“爹......”
“你可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”,季璟珺倒也干脆。
“从军这条路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,轻者负伤,重者可能丢了性命,你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?”
“我知道”,季璟珺抬头直视着季文渊。
“我都知道,可是我在读书上实在没有什么天份,我也试过了,我不后悔,既然我在学武上面有些可能,那无论如何,我是要努力试一试的,我也不想混一辈子”。
季文渊正色道,“去了军中,你便不再是谁的儿子,只能是从头做起,那苦不是一般人吃得的,你可能受了?”
“虽然我不敢说我一定能坚持到底,我只能说在别人能坚持的时候,我也要坚持住”。
季文渊深深的看着儿子的眼,良久,收回了视线。
“过几日我去与杨刺史说,看能不能把你先安置到睦州的折冲府”。
*
明珠正坐在廊下与小杏用泥炉烤着红薯,煮着茶。
季文渊揉着眉心步进了后院。
明珠道“爹爹,他们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