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宗室打趣道“琵琶配洞箫,相辅相成,世上难得有这般默契的壁人,音律相融,就不知这心意是不是也相融啊?”
另一位夫人接道“这一曲听的我是如痴如醉,二位当真是第一次合奏吗?曲调浑然一体,不是二位在音律上造诣颇高,便是二位情意相投”。
有年轻些的子弟纷纷起哄“裴世子,莫要辜负了这天定的缘份才是”。
就连顾皇后都眉眼含笑,与吴王妃低语,目光不离二人,应是在问二人的事。
谢敏言倒底是女子,脸上不免浮上粉霞,行止倒还算大大方方。
她低头行了一礼,道“敏言献丑了”。
又转头对着裴临道了声谢。
裴临默然收了紫竹箫,微一颔首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对众人的起哄声,未置一言。
谢敏言有些尴尬,只好强撑着微笑落座。
人人都是人精,见此情况,哪里还看不明白,这分明是剃头挑子一头热。
谢敏言是谢家的嫡长女,德容妇功俱是长安城内顶尖的,人已经主动至此了,这裴世子还如此冷漠。
当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,可惜了谢敏言了。
也不知这座刑部冰山,最后能让哪家贵女融了去。
众人渐渐收住了话头,转移了话题。
过了许久,谢敏言脸上的热意才散下去。
见众人不再打量这边,才敢抬眼看向殿内。
一眼就看到了沈澜伏在了案上,应是喝多了,一旁的宫人正低身查看他的情况。
谢敏言握着杯子的玉指不由收紧,目光似粘在了他身上。
沈澜当真喝多了,几人宫人只好给他搀扶起来,往殿外走去。
谢敏言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。
“等等”。
几个宫人搀着沈澜,转头过,见是谢敏言,行礼道。
“谢小姐”。
“沈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沈大人喝多了,他的侍从没跟来,我们只好把他扶去偏殿休息”。
这说的是沈澜今日是孤身进宫的。
谢敏言心思一转,便猜到了缘由。
一般这种宫中宴席,是允许每人带一两个侍从在身边伺候的。
今日来的大多都是宗亲、勋贵,侍从大多都是家生子孙,都是自小训练的,面对这种大场合也是训练有素,不觉什么。
但沈澜是寒门出身,他未中进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