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了声,赵怀民娓娓道来“......我那时候虽然只有十三岁,但是足以记得这些细节,我爹半夜清醒的时候还跟我说,他摔倒之前,头就剧痛无比,是晕眩之下才摔倒的,并不是摔倒之后才头痛的,只是那时候我还小,我娘只是一介女流,我们只是心有疑虑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后来,我来到了府学之后,找到孟叔和甘叔,了解了当年的细节,这才还原了当年的真相......葛昭他,是个衣冠禽.兽,不配为人师表!”
明珠扫了眼书吏记下的供词,心下已是信了九分,人证的证言与被告人的陈述,在细节上,都能对应的上。
赵怀民在供状上画了押,季文渊下意识的向明珠看来,以眼神询问她下一步该干嘛?
心下却也一怔,自己开堂审案,竟然问起了女儿。
暗暗收回视线,明珠的下一张纸条却递到了手边,季文渊扫了一眼,抬头道“堂下众人还有何话要说?”
众人一片沉默。
季文渊忙道“都没有要说的了,那就先这样,你们得给本官些时间,回去理一下证据,你们散了吧,三日后,肯定给你们个公正的交待”。
一旁的学子还待再说,周放拦了一下,面对季文渊“好!说三天,那就三天,我们等明府结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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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一个茶盏被狠狠的掷在了季文渊的脚边,吓了立在下首的众人一跳,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好你个季文渊,季县令!你的官是当到头了是不是?让几个学子牵着鼻子走!你怎么不跟他们姓去!”
花厅里,杨刺史鼻孔贲张,面色涨红,发抖的手都快点到了季文渊的鼻子上。
一旁的刺史夫人于氏忙上来拉了杨刺史坐下,安抚道“老爷,你好好说,季县令还没说完呢。”
杨刺史愤怒的视线依旧锁着季文渊,“好!我让你说,你说吧!”
季文渊斟酌了下词汇,小心道“他们有当年目睹葛昭下毒的人证,还验出了当年杯子上的毒”。
“他说目睹了就目睹了?他说啥你就信啥?他说他没杀人你信不?!”闻言,杨刺史忍不住又指着季文渊的鼻子大骂。
明珠看爹爹说了半天没抓住重点,怕他再说几句,那杨刺史的手就要掐到爹爹的脖子上,忙上前一步,行了一礼,答道“回禀大人,请问您家中是否有一套六只的越窑瓷杯,下面落着赵字印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