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要送公主回府,如何能失信”。
又扬了扬手中的灯,“刚才公主是要扔掉这盏花灯吗?”
李宣侧了侧头,手伸到他面前,“本宫只是想腾出手把耳坠戴上,现下有了谢大人,不知可否劳驾?”
谢是言看了她一眼,一笑接过,将手中的灯递了过去,近前一步,轻轻按住她莹白的耳垂,仔细将针身穿入。
长街人流熙攘,李宣手边提着的花灯晕出小小的一角光亮,轻轻摇曳,映出二人并肩的身影。
他离的极近,呼吸与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颈侧、耳侧,她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。
好似过了很久,身侧的人终于退开了一步,目光仍若有似无的留在她耳边。
李宣耳尖慢慢涌出些热意,扬了扬手中的花灯,“刚才有人送了本宫这盏花灯,也不知道是何用意?”
谢是言望着她似盛着漫天星光的眸子,轻轻开口:
“大约是......”
“万般风月,唯愿公主岁岁平安”。
*
二人谁也没注意的街角,一道身影悄悄离去,片刻后又进了安王府。
*
正月过完,刑部迎来了第一个大例会。
一众官吏分坐两侧,针对各地州县报上来的难案展开议事。
二月始,天色依然黑的早,待研究的差不多了,天色已渐渐显出些蓝霾。
裴临整理手中的公文:“是否还有别的事要议?”
明珠正咬着笔头想着最近琢磨的事,闻言忙开口:“诸位大人,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下官发觉如今各州县都面临着一样的问题,便是刑狱积压成疾,但追其根源又不在于官吏懈怠,而在于大小案件无别、轻重事务混杂”。
“下官考虑,是否可以在大靖各州县推行案件繁简分流之制,为州县长官减负疏压。”
明珠穿来前觉得自己在基层法院,已是司法牛马,可是穿来大靖这些日子,发觉州县长官更是牛马不如。
现代的法院只审理案件,有繁简分流机制,能有效拆分办案压力、提升效率,尚且忙的脚不沾地。
反观大靖,州县官员身兼数职,无论邻里琐事、钱财纠纷等轻微民事,还是重大刑案、一县民生,则通通汇总至县令手中,毫无区分。
琐碎民生事宜已耗费了地方官员大量精力,导致重大案件审理拖沓、卷宗积压严重,极易滋生审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