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垂落,年关将至的醉玉楼更加红火。
红玉最近排了一支新舞,今日闽王世子李辉便作东,请了李宣来醉玉楼观舞,一时间推杯换盏,倒也尽兴。
酒至半酣,李辉脸色微红,再次对李宣举起杯盏,言语间不无巴结之意。
“最近的女学我可听说了,当真是一大实事,听说满朝文武有半数都将家中女儿送了去,这都是沾了皇姐的光,连我二妹都吵着要去,还未及庆贺皇姐建成女学,些许薄酒,聊表心意”。
言罢,一饮而尽,还面朝李宣翻了一下酒盏。
圣人已四旬开外,至今没有儿子,朝臣们数次提出过继之事,朝野上下早暗潮浮动。同为藩王世子的李辉也有那么一点想头。
前一阵子吐蕃王子以国为聘都没娶走昭阳公主,可见他这位堂姐的宠爱之极、势力之深。
李辉早有巴结之意,为了稳妥很是观望了一阵,又见这位堂姐在和亲一事上全身而退,还风风火火的搞起了什么女学,更是坚定了他结交之心。
李辉有自知之名,深知在圣人一众子侄中,论血脉更近,不及庆王世子,论背景能力,不及安王世子。
但是要认眼光独到,他李辉却敢说,这些人拍马也赶不上自己。
就算皇姐当真要做女皇又怎么样,提前结交,总比皇姐当了女皇后再去结交,更显得心诚些。
待她登基之后,自己不是能再续闽王府的荣光。如果皇姐不当女皇想找人扶持......
那自己岂不是能再进一步......
总之,这绝对是不赔本的买卖。
见李宣干脆的一饮而尽,李辉笑意更深,笑里填了几分意味。
“皇姐为百姓终日筹谋,劳心费神,虽有一众幕僚分忧,但今日看着皇姐愈发纤瘦,想必是身边人没有贴心人照顾,弟弟我到是有一个人,饱读诗书,相貌出众,最重要的是性情温柔,善解人意,想引荐给皇姐,若能解皇姐一二忧愁,那弟弟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手一扬,身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青年男子俯身对李宣行了一礼,抬起头来。
看清他的样貌,饶是自负见过各色男子的李宣也愣了一下。
这人容貌清俊,当真是好相貌,但李宣发愣倒不是因为这个,是他身上隐隐露出的如玉君子气质,似曾相识。
让她想起了某个人。
捕捉到李宣的怔忡,李辉心下一喜,给李宣介绍,“他姓钟,名少衍,家里也是岭南的大户人家,来长安求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