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到外地上任,长安的一切对他来说渐渐淡了。
他调任回长安之后,在几次交手后很快就发现了昭阳公主背后的动机,因为立场不同,二人很是针峰相对了一阵。
因为彼此是对手,所以对她较多关注吗?
谢是言望着漆黑的夜空,勾唇一笑,难得与她也有这般放松的独处。
心里自然有答案。
*
暮色沉落,铅灰色的云絮压在两仪殿的飞檐之上,将整座巍峨宫阙笼入一片暗影里。
殿内烛火昏沉,晚风穿棂,拂动御座前垂落的明黄色织金帷幔,轻轻摇曳,金砖地面光可鉴人,映出了几位朝臣的身影。
未关的殿门,隐隐有说话声传来。
上首有低沉的声音传来,“......西蜀根基未稳,若公然问罪……恐激起蜀地兵变,边境各国一直虎视眈眈......朕命你,率精卫,秘密前往,寻机处置蜀王,要不留痕迹,悄无声息的了结此事。”
殿下立着的人心头一跳,“那王府中人?”
良久,上面的人似是叹了口气,“他一人伏罪即可,其余人等暂时不动,待风波平息,再行清查。对外只称蜀王突发恶疾,暴毙府中......厚葬”。
“圣人宽仁”,底下几人躬身领命,转身轻步退离大殿。
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,两仪殿重归寂静。龙案后的人似乎有些疲惫,放下手中的折子,以手轻拄,靠在案中闭目养神,眉宇间微微蹙起。
“吱呀”一声,殿门重新开启,一道纤细的身影轻轻步入殿内,宫装裙摆轻轻曳地。
来人绕过桌案,缓步来到圣人身后,抚上李维桢的额头,指尖微微用力揉起。
熟悉的香气暴露了来人的身份,李维桢没抬眼,眉宇间却平缓了不少,抬手握住了她的手,将她拉坐到身边。
顾皇后道:“圣人在为蜀王心烦?”
李维桢揽过顾皇后的肩膀,头轻轻蹭在她的颈间,似贪恋她的馨香,“朕有些倦了......”
“那便不做这些了,交给宣儿,二十多年前你便说等宣儿大了就陪我出去走走,你到底还打不打算兑现了,这把椅子还没坐够吗?”
即便是天家夫妻、子女间,关于皇位如何,从来也都是讳莫如深的话题,这位性格飒爽的顾皇后就这样毫无避讳的质问出来。
偏李维桢还丝毫不以为意,“哪里就这么容易,朕总要给宣儿把路铺好,才好放心的交给她”。
顾皇后冷哼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