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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一笑,携着侍女翩然离去,与李信擦身耳过时,她眼神极淡的自他身上扫过,并未停留,似根本不在意。
李信好似听见了她的嗤笑。
李信脸上伪装笑意顷刻淡去,他快步走到谢是言身前,“我有几句话想问表兄,不知表兄可否据实回答?”
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成事,却被谢是言横插一脚,出了这样的茬头,断送了他这样好的机会。
“我知道世子想问什么”。
谢是言负手立于阶下:“但诸位之争,权谋博弈,阳谋坦荡,阴谋诡谲,人心、民意皆可论输赢、定成败。若以女子终身幸福为筹码、为棋子,做此卑劣算计,此举失了风骨,即便最后棋高一着,也极容易被反噬,就算忌惮公主,事成之后让她远离权力便是。”
“世子有问鼎之心,只管放手去做就是,扰民心、聚民意,为百姓建言、为圣人献策才是正途,而不是用在不择手段的打压异己之上。”
“不知道这样说,世子能不能理解,但是这样的事,谢某不想再看第二次”。
言罢,谢是言也不再看李信,转身离开。
好你个谢是言!
李信立在原地,看着谢是言远去的背影,心底怒意翻涌,碍于太极殿耳目众多,不好发做。
这笔账却牢牢记在了心里,他日必当清算。
*
十月底时,随着朝堂一纸圣谕落下,吐蕃王子轰轰烈烈的求亲,划上了句号。
圣人将安和县主,晋封为公主,封号和宜,赐婚吐蕃王子赤松,大靖与吐蕃结两国秦晋之好。
尘埃落定,安和县主......现在该叫和宜公主了,连日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吐蕃王子赤松接旨之时,立于使馆阶前,心中又悔又怒。
他看上的人,哪里是什么安和县主、和宜公主,从来都是天边朝阳的昭阳公主。甚至为了得到她,听从了李信阴损的建议。
可就是这样,他也没能得逞。
他还恨自己,就那样守不住。
真论起来,和宜公主其实没干什么,但她总是柔柔弱弱的在他旁边垂泪,又总是拿看英雄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