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同样落到明珠身上的还有林允安。
眼前的明珠眉眼明媚,笑语嫣然,那般鲜活的模样,深深撞在林允安心底,他面上虽挂着得体的笑,他心中的执念再度翻涌,伴着志得意满时的酒,发酵的比往日更加强烈,深处的不甘如同藤蔓,丝丝缕缕缠绕心肺,越收越紧。
宴席过半,林允安乘着微凉的夜色独自踱步回到林府,一路上的夜风稍稍吹落满身酒气。
因为次子选官在即,林母早从分水县来到长安,见儿子庆祝归来,脸上并无半分新官上任的喜色,心下纳罕。
待他落座休憩,林母屏退左右侍女,端着温热的清茶坐到他身侧,轻声细语询问缘由。
起初林允安沉默不言,可经不住母亲再三追问。
烛火摇曳中,他垂着眼眸,语声低沉沙哑,说出了自己今日是与季家兄妹一同庆祝的事。
他虽不好怨怼父母当时自做主张,可语气中的遗憾做母亲的,又哪里听不出来。
林家当年退婚后,看着季文渊不但没有事,还如有神助一样步步高升,早就后悔了。如住连季明珠都当上了女官,更是追悔莫及,只不过上次与林允安提过让他去劝劝明珠被拒后,不敢再在儿子面前提。
此刻见儿子主动开了口,林母神秘一笑,“你既心悦那季家丫头,便该尽力去争”。
林允安苦笑道:“我拿什么去争,我曾经以为我考上进士便有资格去挽回了,可是,不只我变了,她也变了,没有人在原地等我......”
林母道:“这可由不得她,当年退婚时,情况紧急,咱们只口头退了婚,但交换的婚书匆忙间并未退还,那是两家交换的婚书,一直好好收在咱们林家宗祠的匣子里。白纸黑字,依礼来说婚约依旧作数,儿子,你与明珠的事,全看你。”
看着儿子眼中的震惊,林母脸上的得意更浓。当时匆忙间退婚,林家还想着过后寻个机会赶紧将婚书退回,撇清关系,后来看出儿子的不甘心,加之季家转了运,便不那么着急了,没想到今日,当真能用上了。
他怔怔坐在原地,脑海中一片空白,随即汹涌的狂喜与希冀席卷而来。
婚书未退,这是不是说,他与明珠的缘份从未断绝,还有转机。
手上慢慢攥紧,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错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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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朝会方散,太极殿朱门大开,百官鱼贯而出。
李信正缓步与身旁僚属闲谈,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殿门方向。
上次和赤松一同算计李宣,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