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辨认一番,心下更是冰凉,这不是往她营帐去的方向,这是往外臣的营帐而去的方向,旁边竟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自己这是着了道了,这宫女有问题。
李宣并不是骨瘦如柴的体型,相反该突的地方也是十分有重量的,但这个看上去并不高大的宫女撑着她压过来的大半重量,脚步竟丝毫不缓。
是个练家子。
“公主醉了,奴婢扶您回帐歇息”,宫女的力道越来越重,半拖着她往愈发偏僻无人的方向走去。
李宣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借着刺痛强撑着涣散的意识。这背后之人和他打的主意,自然不难猜,她这位好堂弟的胆子当真是不小,她倒是小瞧了他。
“哎呀”,李宣突的出声。
“怎么了公主”,那宫女警惕的看过来。
“本宫的珠钗掉了,你去帮本宫拾一下”,李宣迷迷糊糊的吐出这句话,手臂摇摇晃晃的指向一个方向。
那宫女起初还怕李宣耍花招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哪里有什么珠钗,正待擒住李宣,却见李宣迷迷糊糊的又指向另一个方向,“啊!是那边......”
宫女定睛一看,地上果然有晶亮之物,松了口气,看来真是药劲上涌了,连方向都看不清了。
“公主稍等,奴婢这就为你拾来”。
“恩......”
她松来李宣,往珠钗的方向而去,就在她弯腰拾取的一瞬间,身后突的响起急促的奔跑声。
上当了!
转身忙追着李宣的背影而去。
李宣牙关紧咬,拼着最后的力气,拼命往营帐多的方向奔去,一边绕着圈子,躲避那宫女的追击。
她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烈,一路跑的跌跌撞撞,裙摆扫过地面沙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这片是外臣的营帐,宴席未散,外臣都还在宴饮,好多营帐黑漆漆的,李宣不时的闪身进某个营帐暂时躲避,可那宫女很快便会找过来,她又不得不继续寻找。
视线在连片营帐中慌乱扫过,蓦地,一个谢字的墨色木牌闯进了她的视线,是谢是言的营帐。
还亮着灯!
不亮的灯光却照的她心里陡然一亮,来不及思考,抬手用尽余力掀开帐帘,一头便栽了进去。
帐内烛火清冷,明明灭灭。
谢是言一身玄色常服正端坐案前,玉色的指尖握着一卷书。
今夜宴饮,他没什么心情,便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