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冷笑着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阴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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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偏殿今日罕见的没有男幕僚,暮色漫过雕花窗,烛火跳得微弱,满室只余淡淡的沉香。
明珠谢过引路的侍女,踏入殿室,一眼便见李宣着一身家常衣服斜倚在软榻上,长及腰间的秀发未着钗环,就那样披散开来,像水藻一样,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见是她来,李宣执着酒壶手微顿,笑道:“这个时辰,你怎么来了?”
明珠是第一次来公主府,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宣。她不知道李宣平常在府里是什么样,但是她现在这样,虽然面上仍然挂着显,却似乎卸下了外人面前的盔甲,有些软弱。
“公主,我听闻吐蕃求亲的事,放心不下,特意过来瞧瞧你。”
李宣笑道:“来的正好,正好本宫一个人喝着没劲”。
那么多男幕僚呢?怎么不见一个?
话到嘴边,明珠咽了回去,在她的示意下坐到榻边。
二人默默碰了几杯,李宣开口:“你会有不甘心的时候吗?”
虽然李宣没明说,明珠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。
在这个方面,“我没有”。
她生在千年后的时代,那个时代,男女平等。
穿来大靖以后,不管是季文渊还是季璟珺都原意听她说,让她去做,不会因为她是女孩而看轻她。
她有幸。
李宣点了点头,“难怪能生出你这样的性子”。
眼里没有特权,一腔热血,拼出性命也要追求公平。
沉默了片刻,她突然道:“可本宫不甘心”。
“只因为他们生来是男子,便坐拥天大的优势,朝堂权柄、家国前程尽握手中,我身为金枝玉叶,可就连自己的姻缘、性命,他们甚至都能随意定夺”。
“开疆拓土啊,本宫虽然相信在父皇心中本宫大于这些,可是在文武百官心中,在天下万民心中,一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?说不定在他们心中,本宫前半辈子受万民供养,就是为的这一刻,本宫一直以为可以与那些草包堂弟们争上一争,可是他们这一招,本宫只觉得十分悲凉”。
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然处于必败的局面而悲凉,只是朝堂算的是得失,百姓想的是存亡,以她一人和亲吐蕃去换开疆拓土、边境和平,对所有人来说,竟都是稳嫌不赔的买卖。
是众望所归。
就连谢是言......
虽然二人一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