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袁绍话锋微微一顿,却是并未完全否决缓战之策,留有余地,平衡各方诉求:
“至于进军方略,是依元图所言,全军速战速决,强攻范阳主力。还是另辟蹊径,调遣青州水师远渡渤海,奇袭辽东,南北合围。此事暂且搁置,容吾再作细思,后续另行商议定夺。”
话音刚刚消散在帐中,还没等几人再劝,帅帐厚重的布帘骤然被人从外掀开,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身披甲衣,脚大步踏入帐中,高声启禀。
“启禀州牧!千里快马自洛阳疾驰而来,朝廷遣使抵达河北,特送来天子封赏诏书!”
信使刚刚说完,一名内侍紧随其后走进了帅帐之内。
三名身着宦官服饰的使者,躬身垂首,缓步而入,无半分往日在宫中的骄矜之气 。
毕竟他们深知袁绍手握冀,并,青三州重兵,不可小觑,此番前来宣读旨意,唯有谨小慎微,方能保全自身。
为首的宦官年近半百,面容微躬,趋步至帐中,对着主位上的袁绍深深一揖,不敢有丝毫怠慢:“见过冀州牧。”
主位上的袁绍,见宦官行礼,这才缓缓起身,脸上噙着几分淡笑:“天使(天子的使者)不必多礼,陛下旨意何在?速速宣读便是。”
说罢,袁绍迈开大步,从主位走下,立于案旁,目光落在宦官身上,虽面带笑意,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。
他心中清楚,此时的汉献帝,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,这道旨意,名义上是天子所发,实则出自曹操之手,今日之举,不过是走个过场,给皇权留几分颜面罢了。
为首的宦官不敢耽搁,连忙转过身,从身后随行宦官手中,双手接过那卷圣旨,随后清了清嗓子,宣读起来:
“大汉皇帝有旨:朕遭西凉逆贼之乱,颠沛流离,幸得天下忠臣勤王,方得脱厄,重归正途。今海内初定,当与天下同庆。冀州牧袁绍,镇抚北方,安抚黎民,劝课农桑,抵御胡虏,功绩卓著,特拜为太尉,封邺侯,位列百官之首,钦此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为首的宦官收起圣旨,双手捧着,躬身递向袁绍,目光低垂,大气不敢出。
袁绍静静听完,见旨意递了过来当即拱手行礼:“臣袁绍,领旨谢恩。”
帐下两侧,逄纪、郭图等人,以及数位将领,见状纷纷拱手,齐声恭贺:“贺明公!贺明公拜太尉、封邺侯!”
为首的宦官见袁绍接下圣旨,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长长舒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