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幽州一隅之众,零散杂牌联军,岂能与我精锐之师抗衡?何须畏首畏尾,忌惮几员无名小将?速速进兵,方可扬我军威!”
郭图这番自大轻敌之言,瞬间又勾起了田丰的怒火。
田丰猛地抬头,目光冷厉看向郭图,冷声驳斥:
“郭公则!汝好大的口气,汝怎敢轻视天下猛将,目光狭隘至极!关羽、张飞二人,绝非你口中不堪一击的幽州小将,此二人武艺超凡,早前曾与苏子安沙场交手对峙,全身而退,其二人勇武之盛,天下少有。这般绝世猛将,悍勇无双,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肆意贬低?”
田丰胸中愤懑难平,正要继续细数关张二人的勇武,驳斥众人轻敌谬论,可话音尚未完全落地,身侧的审配再度出手,一把攥住他的臂膀,低声劝阻:
“元皓,汝已知晓言语失当,触怒明公,何故还要执意争辩,徒增祸乱?眼下帐中局势紧张,派系相争已然高涨,汝若是再出言激化矛盾,只会引火烧身,于事无补,速速住口!”
可田丰此刻怒火上涌,心中满腔抱负与长远考量不被理解,反遭一众谋臣嘲讽轻视,早已难以压抑。
他猛地用力,一把甩开审配拉扯的手掌,转头直视审配:
“审正南,你此番举动究竟是何用意?明知这几人眼光短浅,轻敌冒进,乃是取祸之道,汝非但不仗义执言,反而屡次阻拦我劝谏明公,刻意压制真言。莫非你如今也与郭图、逄纪之辈同流合污,一味迎合主上喜好,不顾战局安危,只求一时安稳吗?”
面对田丰这般直白的质问,审配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,脸色微微下沉,语气也冷了几分:
“田元皓,我几番拦你,并非畏惧权贵,更非曲意逢迎旁人,纯粹是念及你我同僚一场,不忍见你言辞过激,触犯明公,引来祸端,吾这是是在出手相助于你,汝怎会这般不识好歹?!”
一旁的郭图见状,眼中掠过一抹算计的冷笑,顺势抓住把柄,步步紧逼:
“好,好得很!照田元皓这番说辞来看,明公帐下一众领兵大将,麹义、颜良、文丑、张郃、高览之流,尽数庸碌无能,皆是比不上关羽、张飞两个边陲武夫?莫非我河北数万精锐将士,在你眼中,皆不堪一击,抵不上幽州残军?”
袁绍帐下文武本就隔阂颇深,更别说武将素来傲气十足,自持战功,最忌被人贬低勇武。
果不其然,郭图此言一出,立在两侧的河北武将瞬间神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