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此刻袁绍指尖轻叩檀木案几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肃立的八位谋臣,开口破开满帐沉寂:
“公孙瓒屯重兵于范阳,扼守要道,欲以雄兵阻我大军于樊舆亭外,截断我北上进取幽州之路。诸位皆是我麾下肱骨,深耕谋略,洞悉天下大势,如今大敌当前,挡路之势已成,不知诸位有何破局对策?”
话音落定的刹那,帐下八位谋士皆是心神一凛。
听闻袁绍问询,众人皆是下意识向前半步,心头皆存争先献策之意。
毕竟乱世之中,谋臣立身,全凭智略献策博得主公器重,因此,谁能先定良策,破眼前困局,便能在袁绍心中加重分量,稳固自身地位与派系话语权。
然几人皆是饱读典籍、恪守士人气骨之人,纵使争相进言,亦不屑于市井匹夫那般喧哗争执、同声乱语。
众人目光交错,彼此对视之间,眉眼间暗含锋芒与轻视,两两相望,各自冷哼一声,气息暗流涌动,却无人贸然开口,只静静垂首,静待袁绍点名,暗藏博弈。
帐下暗流汹涌,诸臣心思各异,皆藏于沉静表象之下。
袁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瞧着麾下谋臣暗自较劲却不失礼法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眼底掠过几分了然。
于是他稍作沉吟,目光落向左侧首位的逄纪,缓声开口,定下调子:“元图,你且率先言之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得主公点名,逄纪心中一振,当即抬首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身侧的沮授、田丰与审配三人,眼神里带着几分隐晦的傲气,随即整理衣襟,稳步出列,躬身长揖:
“明公。公孙瓒屯兵范阳,列阵樊舆亭,表面甲兵林立,营寨连绵,声势铺天盖地,俨然有死守幽州、抗衡我军之势,实则外强中干,不过是穷途末路的负隅顽抗,根基早已裂痕遍布,不足为惧。
昔日公孙瓒心胸狭隘,暴戾好杀,无端屠戮幽州牧刘虞。刘虞素怀仁心,安抚边郡,怀柔异族,深耕幽州数载,深得幽州士族、百姓乃至边境乌桓各部民心,威望冠绝北疆。
此番惨死,天下侧目,更是直接斩断其与旧日同门刘备的情分,二人彻底决裂,势同水火,再无并肩可能。
如今刘备借刘虞遇害之事,高举仁义大旗,收拢散落各地的刘虞旧部,整合残兵,先后占据上谷、代郡二地,根基日渐稳固。
又联手乌桓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