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的黑旗如林,在猎猎长风里翻卷出沉凝的浪头,曹仁按辔立于麾盖之下,目光如炬,死死锁着前方张济的营垒。
“张济小儿跑的倒是够快的,竟然还真让他找到机会退回到了营寨之中,可惜啊,此刻他外围军阵皆破,大半兵力或逃或降,只能困守此营,已是穷途末路。”
说着,曹仁侧首,看向身侧的戏志才,郭嘉,见二人没有话要说,便对传令兵下令:“传我将令,前部步卒继续稳步推进,中部弓弩手列阵,后部铁骑蓄势,待我三通鼓罢,便一鼓作气,破其营垒!”
传令兵领命,策马扬鞭,将军令传至各营。
霎时间,曹营阵中号角长鸣,弓弩手列成三排,箭羽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如漫天待落的寒星。
步军则手持长矛盾牌,结成坚实的方阵,阻绝了敌军突围的可能。
与此同时,张济的营垒之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凝住的乌云。
主将张济身披重甲,立于辕门之上,望着曹营压境的阵势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麾下多是西凉边军,虽悍勇善战,却经连日鏖战,粮草将尽,士气早已跌落谷底。
再加上方才他外阵全灭,侄子张绣更是被人擒走,自己更是好不容易才退回到了自己营寨中。
“曹仁势大,我等已无退路。”张济沉声道,目光扫过麾下诸将,“诸公当死战,方能杀出一条血路!”
话音未落,曹营三通鼓已响。鼓声如惊雷,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
紧接着,弓弩手万箭齐发,箭雨如蝗,遮天蔽日般射向张济的营垒。
营墙之上的西凉兵纷纷中箭,惨叫之声此起彼伏,鲜血顺着营墙的沟壑缓缓流淌,汇成暗红的细流。
步军趁势推进,长矛盾牌抵住营墙,攻城锤轰然撞向营门。
“咚!咚!咚!”撞击声震耳欲聋,营门的木料本就临时取用,此刻哪里经得住这般冲击,不过数息,便“咔嚓”一声断裂,木屑飞溅。
见此,曹仁一挥手中兵刃,厉喝一声:“铁骑出击!”
身后的北塞狼骑瞬间如黑色的洪流,呼啸着冲入围墙。西凉兵虽拼死抵抗,却难挡曹军锐势。
战场之上,张济大军一退再退,被曹仁的大军稳稳压制后,郭汜这边就没了支援,至于皇帝,那就更不用想了,毕竟小皇帝现在巴不得他们这些西凉乱贼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