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下邳再守不住,他陶谦便再无退路,总不能将治所再度南迁,逃往广陵郡苟延残喘。
一旦走到那一步,徐州便彻底落入曹操手中,他陶谦经营徐州多年,终究还是落得个失地逃亡的下场。
想到此处,陶谦心中愈发焦灼,胸口闷堵得厉害,良久,他终于按捺不住,目光扫过堂下众臣:
“尔等随我镇守徐州多年,如今曹操三路大军齐下,攻城略地,势不可挡,徐州危在旦夕,尔等可曾想好退敌之策?
若再无对策,不出旬日,曹军必至下邳,徐州全境,皆要落入曹贼之手!”
话音落下,堂下依旧一片沉默。
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皆是垂首不语。
曹军势大,天下皆知,曹操麾下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,三路大军皆是精锐,徐州兵力本就处于劣势,此前数战,又损兵折将,士气低迷,仅凭徐州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抵挡曹操的兵锋,众人心中皆知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沉默以对。
而就在众人皆沉默之际,陈登迈步而出:“州牧,曹军势大,我徐州孤军奋战,绝无胜算,死守之下,必是城破人亡。
如今之计,唯有请求外援,借外力牵制曹军,方可缓解徐州之围,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陶谦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连忙追问:“元龙所言极是,可如今诸侯割据,谁肯出兵相救?”
“唯有袁术。袁术占据淮南,兵精粮足,与曹操素来不和,向来视曹操为心腹大患。
如今曹操东征徐州,兵力尽出,后方空虚,若能遣使前往淮南,劝说袁术出兵,偷袭兖州,曹操必然回师救援,徐州之围,可不战而解。除此之外,再无他法。”
陶谦听完,缓缓闭上双眼,心中长叹一声。
袁术吗?前段时间刚被曹操揍的跑去淮南,听起来不大靠谱啊,早知道当初认袁绍当老大了。
可事到如今,已是穷途末路,即便只有一线希望,也只能放手一试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缓缓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……即刻备礼,遣使前往淮南,求袁术发兵救援。”
众臣闻言,皆是默然,心中都清楚,这不过是无奈之下的孤注一掷,能否成功,犹未可知。
可就在陶谦话音刚落,正堂之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堂内的沉寂。
一名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