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麾下虎豹骑,皆是千挑万选的精锐,每一名士卒都耗费无数心血训练,哪怕只有分毫折损的风险,他也不愿去冒,绝不能让虎豹骑重蹈白马义从的覆辙。
更何况,此番战局与太史慈此前两次单骑突围截然不同。
太史慈彼时孤身一人,马快身轻,目标极小,可趁夜色或乱军间隙,灵活穿梭,或突围或入城。
而虎豹骑是成建制的精锐骑兵,铁蹄震天,旌旗猎猎,一旦亮相,必然会成为黄巾军的众矢之的,所有强弓劲弩都会瞬间锁定他们。
见苏屹沉吟不语,太史慈再度开口:“贼众虽有数千劲弓,然能开硬弓、射远距的精锐弓手,绝不足近千之数,其余皆是寻常士卒,臂力不足,挽弓无力。
管亥深知骑兵冲阵之威,若见我军成建制骑兵压上,必定会将所有弓手尽数集结,妄图以密集箭阵阻拦,防止阵型被我军冲垮。”
夏侯充闻言,微微颔首,心中暗道惭愧,这般关键的兵力折算,他竟未曾细想,只看到了劲弓数量,却忽略了黄巾军的实际情况。
苏屹眸中却是精光一闪,瞬间抓住了破局的关键,当即转头看向太史慈:“子义兄,不知可愿替屹引开贼军主力弓手,分其兵力,为我军突袭创造时机?”
太史慈说出此番话时,心中便已有此打算,愿为先锋,牵制贼军。
此刻苏屹相邀,他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朗声应道:“愿为将军开路,万死不辞!”
苏屹见太史慈应下,心中大喜,直接拍板定计:
“好!吾自留八百虎豹骑,隐匿于左翼密林之中,伺机突袭。
余下骑卒,尽归子固率领,与子义兄一同从坡顶正面出击,大张旗鼓,佯装主力,吸引贼军所有弓手与注意力。
我等暂且在此休整,养精蓄锐,待到日落余晖,光暗交汇之际,再行行动!
彼时暮色渐浓,贼军一日攻城疲惫,防备最为松懈,正是破敌的最佳时机。”
闻言,太史慈与夏侯充对视一眼,齐齐抱拳:“诺!”
言毕,三人悄然退下坡顶,回归营中,各自整顿兵马。
时光悄然流转,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,日光缓缓西斜,坠向天际尽头,漫天橘红色余晖洒向大地,将都昌城墙与黄巾大营都镀上了一层昏黄。
光与暗在旷野间缓缓交汇,暮色渐浓,炊烟四起,正是人最为疲惫松懈的时刻。
黄巾军大营内亦是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