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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对方身上,沉声道:“陈宫,汝来此处所为何事?”
    没错,堂下来人正是陈宫。
    此刻对方一身素色长衫,身形挺拔,面容沉静。
    闻得张邈发问,他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,随即整衣敛袖,对着张邈恭恭敬敬行上一礼,礼毕,陈宫抬眸直视张邈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在下是来救太守一命的。”
    “救吾性命?”
    张邈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,“哈哈哈哈,可笑至极!吾乃陈留太守,坐镇一方,麾下兵强马壮,兖州境内谁敢轻易动我?何须汝一介白身,来救吾之命?”
    他抬手拂袖,满脸鄙夷,只当陈宫是口出狂言,故作惊人之语。
    面对张邈的轻蔑与不屑,陈宫面色始终平静无波,未曾有半分动容,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。
    他缓步上前半步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更显凝重:“太守身居高位,或许久居安乐,未曾细察周遭凶险。袁本初与曹孟德结盟日久,情谊深厚,可在下曾听闻,袁绍已数次暗中授意曹操,寻机刺杀太守,以除心腹之患,此事太守当真不知?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张邈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不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。
    他与袁绍素来有隙,曹操虽与他交好,可终究是袁绍盟友,这层隐患,他并非毫无察觉,只是不愿深想罢了。
    陈宫见状,继续沉声说道:
    “太守莫要心存侥幸,更不可将身家性命,全然压在曹操身上。
    此人狼子野心,世人皆知,他曾亲口道出‘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’之语,这般自私狠辣之辈,为达目的,可弃尽情义,太守当真敢托付性命于他?”
    “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?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张邈眉头紧紧皱起,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心头猛地一沉。
    他知晓曹操性情刚毅,却不知其竟有如此极端之念,一时间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    看到张邈听进去了,陈宫微微点头,语气笃定:
    “正是此语。太守可知吕伯奢一家灭门惨案?
    当年曹操途经吕伯奢府邸,吕公好心款待,他却因疑心重重,悍然屠戮吕家满门,老幼妇孺,无一幸免,事后非但毫无悔意,反倒道出这般冷血之言。
    此等屠门之事,太守若想求证,只需遣人一问便知,在下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    听陈宫说完,张邈沉默不语,指尖攥紧了案几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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