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丰负手而立,目光锐利,缓缓分析道:
“刘玄德心中透亮,他深知刘虞旧部与公孙瓒有不共戴天之仇,绝无可能与公孙瓒联手,却又不甘心让明公轻易一统北方,坐大势力。故而,他借同窗之情为名,独自率领关、张二弟,驰援公孙瓒,看似愚忠,放不下心中情谊,实则藏着深谋。”
说到这,田丰顿了顿,语气愈发笃定:“这般一来,刘虞旧部碍于玄德的颜面,只会固守原地,不会贸然插手公孙瓒与明公的战事,既不会助公孙瓒,也不会助明公,实则是被玄德牵制住了。
此次兵败,看似玄德狼狈不堪,损兵折将,可仔细想来,他损失的,全是公孙瓒的兵力,自身麾下的核心势力,丝毫未损。”
“更妙的是,他不让阎柔、田豫等人支援公孙瓒,自己三兄弟独自赴险,这般行为,刚好能落下重情重义的美名,博取天下人的好感,待公孙瓒败亡后,他再回头,便能名正言顺地收回刘虞旧部。
毕竟,刘虞旧部本就感念他的仁厚,如今他又有‘重情重义’的名声加持,收服旧部,易如反掌。”
说完,田丰转头,看向沮授,补充道:
“更何况,明公为了尽快平定幽州,整合北方兵力,应对日后曹操的威胁,就算知晓刘玄德的心思,也只能将他收入麾下,加以笼络。
而刘玄德因为手握刘虞旧部,即便身为降将,在明公麾下,也会拥有不小的话语权,绝非寻常降将可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