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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热豆奶搅动调羹,心不在焉地说:“他都这副连滚带爬的狗德性了,怎么不退学呢。”
既然意识到做咒术师不容易,回家当少爷不好吗,破船还有三千钉呢,听说他还是独生子……嘛,真要被家长看不过眼,当个普通人逃走不也行吗。
家入硝子好笑地看她一眼,“他那种人,不可能放弃做咒术师的。”
千草结灯:“他哪种人?”
家入硝子旋转着签字笔,眼神飘乎了下,“虽然不算很理解那种人,可的确有些人活着需要些优越感吧,那孩子不是生来便被寄予期望,然后也踩踏着那种期望向前走的类型吗,咒术师面临的是地狱,但确实很强哦。”
她拿着笔在空气中虚虚划出一道线来,“这种和普通人的区分隔阂,让一部分人痛苦,也让一部分人充盈,有时还被当作非抓住不可的救命稻草。”
千草结灯在对伊藤健太生出共情前想到了西野修,另一个把那种‘区分’当成救命稻草,最后摔碎了自己的少年。
不禁真情实感地叹息一声,“真麻烦啊。”
人活着就非得被困在樊笼之中吗……还是说,非得找到那个可以困住自己的樊笼,才算是活着呢?
总在思索怎样生存的她,一时间想入了神。
家入硝子:“你和山口,又是怎样想的呢?”
千草结灯:“芽吹的话,其实不大适合做咒术师吧,虽然她还没和我讨论过这个,我觉得我们最后会是废物二人组也说不定。”
“那孩子也有她的倔强吧,”
家入硝子望着千草结灯,“我更好奇你的想法,不想努力尝试做个咒术师吗?”
千草结灯:“祓除咒灵可真是恶心的工作,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。”
“真心实意投入战斗的疯子在咒术师里并不少见,”
家入硝子道:“可会喜欢做祓除咒灵工作的,我倒是一个都没有见过。”所谓咒灵就是由人类的憎恶汇聚而成,咒术师也是人,如何喜爱这种工作?
“倒不是想对你的选择指手划脚,可我认为,你的性情里的确有种很坚固的东西,让你很难被‘不喜欢’的东西扰乱,从这种角度看,说不定意外地适合做咒术师呢。所以,既然已经身在高专,为什么不